有没有男主是痞帅校霸的校园文?

有没有男主是痞帅校霸的校园文?

【全文完结,放心可冲】

十二岁那年,我妈妈差点亲手掐死我。

她恨我不是一个男孩儿。

她恨我那从未见面的父亲薄情。

她也恨小镇上关于我们母子的流言蜚语。

可我还是活下来了。

忍受着邻里流言和学校的霸凌。

活得摇摇欲坠。

直到转校来了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染发、打架、逃课一样不落。

我无路可走,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试卷走到他面前。

因为说错话就要被我妈毒打,我落下了口吃的毛病,也不太敢看他眼睛。

“我……我能不能应聘……”

他的小弟们爆发哄笑。

“应聘什么?”

“谢哥的小媳妇儿?”

01

我妈妈不喜欢我。

这是我到了十二岁才明白的事。

她不许我吃晚饭,要我保持纤瘦轻盈的体态。

放学迟到回家晚了要挨揍,然后站在走廊里面壁背书。

弹钢琴错了一个音,她打断了裁衣服用的木尺。

她说我天生愚笨,说我毫无主见,说看到我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心烦。

但是偶尔,她也会在我挨打哭肿了眼睛后给我敷冰袋。

问我痛不痛。

偶尔在我早上叫她起床的时候,她会温柔地说,“微微,妈妈再睡一会儿,乖,自己上学。”

所以我一直以为,那些严厉是因为她爱我,那些责骂是因为她想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直到十二岁生日,妈妈破天荒做了一桌子的菜。

她近乎错觉的温柔让我受宠若惊。

妈妈喝了点酒,她本就生的好看,在那点醉意和昏黄的灯光下,美人更是别具风情。

她说,“微微,你长得真的像极了我。”

说完朝我伸出手。

我以为她要摸一摸我的头,赶忙凑了过去。

心中的喜悦还未升起,妈妈忽然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厉声尖叫,“像我有什么用?!不过是被人玩弄了感情又抛弃,你告诉我你长成这样又有什么用?”

我被她连拖带打地拽到地上。

“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为什么你那个该死的爹只喜欢男孩!”

妈妈披散着长发,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爬满了眼泪和怒火显得狰狞又陌生。

我不知所措,大哭起来。

“妈妈。”

“别打了。”

“求你,别打了。”

“我不吃饭了。”

但是她醉了,她忽然猝不及防掐住我的喉咙。

她流着泪说道,“反正你跟着我也是受苦的,女人这一生都是不幸的。梁微,你别怪我心狠。”

在那一刻起,我看着她充斥着恨意的眼眸。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妈妈。

她可能,真的,不爱我。

可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二岁,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挣扎哭喊个不停,我妈一把扫落桌布,“闭嘴!闭嘴!”

02

终于,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我家房门被隔壁的吴阿姨敲开了。

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一破布娃娃。

“哦哟,作孽啊!这到底是不是你亲生闺女呀?”

“就是就是,才多大一小囡,天天楼上楼下都听你打她!”

“自己没本事,被男人甩了,你找孩子撒什么气?”

吴阿姨家里做客的还有同住一个筒子楼的邻居。

纷纷附和。

那天我没再回家,好像是吴阿姨的丈夫报了警,我妈被带走批评教育了,吴阿姨说自己女儿在外地上大学,让我暂住一晚上。

我没觉得有多疼。

毕竟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挨打,我已经明白了,挨打的时候要蜷缩起来,要双手护住头。

但我还是在那整洁的床上辗转了一晚上没睡,我妈妈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在我耳边回荡。

当时有多少双或怜悯或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出生真的是个天大的错误吗?

直到第二天醒来,我被我在镜子里的样子吓了一跳。

头发蓬乱着,一只眼睛乌青,嘴角淤血凝结成块,手上缠着绷带,脖子上的一道被红酒瓶碎片划出来的伤口血凝固住了,只是有些长……

吴阿姨和吴叔叔当然也知道我这幅惨样。

昨天就是他们俩一个报了警,一个送我去卫生所的。

看着我那副样子,吴阿姨坐在餐桌对面忍不住又叹气了。

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赶紧放下碗筷站好。

下意识的反应让她红了眼眶。

“微微,不关你的事,你好好吃饭,阿姨这个煎鸡蛋就是给你做的。”

我诚惶诚恐地道谢又道歉。

磕磕巴巴的。

吴阿姨咬着筷子犹豫半晌,才转向吴叔叔,“你说,这三天两头老是打孩子也不是办法呀,哪天看不住给人打死了!要不咱跟社区办……”

吴叔叔没有抬头。

“你可拉倒吧。”

“她妈有精神病你不知道啊?捅了咱也得吃哑巴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又不是啥大富大贵的家。”

我年纪尚小,但我隐隐约约是明白的。

我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麻烦的存在。

所以在吃过饭后,我主动积极地收拾碗筷,擦桌子拖地。

然后回到卧室,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就像我没来过一样。

吴叔叔说的大抵的确是吴阿姨的担心所在,她没留我,但是在我走之前给了我五十块钱,还有一些饼干糖果。

我妈因为家暴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时。

她回来之后,我刚刚从外面买了粥和包子。

我妈的目光显得有些阴冷,她静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问我,“你哪儿来的钱?”

我怕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给邻居找麻烦。

于是我第一次撒谎了,“偷……偷的。”

结果我妈勃然大怒,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砸过来。

“你小小年纪还要不要脸!啊?!”

“给我滚过来!你偷了谁的?我怎么教你的?手伸出来!”

我被她的暴怒吓得忍不住颤抖,但还是努力从兜里掏出我没舍得吃的饼干和糖。

“妈妈,别生……别生气……”

动静还是惊动了隔壁。

吴阿姨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喊道,“我给的钱!怎么啦!你自己进去了,你等你闺女喝西北风啊?”

我妈恶狠狠地说,“我女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你自己的女儿是死了吗?!”

她抄起家里面放鸡蛋的篮子,朝对面的大门砸了过去。

鸡蛋四分五裂,“咣当”一声巨响,留下蛋清蛋黄混合着的液体,缓缓从门上流下来。有一颗差点砸在女人的脑门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吴阿姨眼底,那种对于精神病患者的恐惧和退却。

后来,他们搬走了。

03

我的情况在上了初中之后,略微好转了一些。

我妈不再天天盯着我,动不动一顿暴打或怒骂了。

听楼下开小卖部的婶婶说,她和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往来密切,她进出都是我们这里最豪华的饭店。

但我的噩梦还没结束。

因为初中所在地是按照区域分配的,所以我的同学不是楼上楼下的,就是院子里其他楼住户的孩子,他们都知道我有个酗酒发疯的娘,知道我没人管。

我看起来也的确像没什么人管。

营养不良,瘦瘦巴巴,永远剪着短发,永远低头走路。

第一节课的时候老师照常让一个一个上台做自我介绍。

这是我最恐惧的环节。

被那么多人凝视着。

我站在讲台原地死攥着衣角,心跳如擂鼓,紧张得冒冷汗,半天了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老师渐渐不耐烦,底下有人笑道,“老师,她是住在二栋筒子楼那个哑巴!她妈是疯的!”

我这才反驳,“不……不是……”

老师皱眉,“你叫什么?”

“梁微。”

她“啧”了一声,目光扫着花名册,自下而上,然后发现我入学考是班级第一名。

“学习这不是还不错么?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成绩好,只是因为我太怕挨打了。

可换来的结果就是,我成了周围同学的免费劳力,他们把不想写的作业通通塞给我,有时候我在写一个人的,另外的男生就扯着我的头发问我,“你怎么不写我的?看不起我是吧?”

我慌乱地解释,但是因为紧张就口吃,引得他们哄堂大笑。

这种带着恶意又毫无后果的游戏。

大家总是因为配合默契,而乐此不疲。

我变的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日子数着一天天地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熬,就像没有路灯的夜路,走啊走啊,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尽头。

后来我看大院里放的免费电影,是英文的,没多少人看。

但我很喜欢里面短发的女孩。

她曾问:“人的一生总是如此艰难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那个又高又酷的男人回答她,“一直如此。”

可是女孩多么幸运,她在绝境里遇到了卡尔。

我没有。

我只能拼命地读书,用一点点残存的希望去赌,赌好成绩有朝一日能够改变我糟糕的境遇。

初三那年,我妈好像是“失恋”了,她不再每天花枝招展地出去。

她开始酒不离手,说着每一个男人都是无情无耻的骗子。

然后在任何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我出气。

身体会麻木,心也会。

但我的课本和作业不能被她撕掉,因为我没钱再买,所以我每次都在教室里写作业,能多晚回家就磨蹭到多晚回家。

后来有一次在几个同学的目光下,被我妈扯着头发拖了回去。

“你怎么不野死在外面?!”

看我护着怀里的教科书,她一把扯过来撕碎,然后披头盖脸砸向我。

“读书?你以为你读书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当初也是名校毕业,呵,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顶嘴。

当然那次也被殴打得格外狠。

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学校里被欺负,回到家担惊受怕。

因为没帮班里混混考试作弊,他点着我的脑门说给我教训。

放学的时候,我失魂落魄地回家。

但是无事发生。

后来听说,他被一个刚来的转校生打了。

04

打听到转校生倒不困难,甚至不需要我打听就知道了。

他叫谢牧羽,刚转过来就被堵着收保护费。

收钱的无非是初三几个班上的混混。

以及他们拜的职高的老大。

结果谢牧羽直接一人揍了一顿,放话,“老子他妈有的是钱,但是一个子儿都跟你们没关系,除非你给我打趴下,钱你拿走,否则别特么来沾边!”

然后骑着摩托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班上有女生说,听起来好吓人。也有女生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但没有人真的敢去找他。

我大概是第一个。

其实犹豫了两个多星期,我怕他看我也不爽。

被再次锁在家门外冻了一晚上后我想通了。

那些人害怕他,是怕他会掠夺,而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不是吗?

于是,在路灯昏暗的小巷子里,我主动找上了谢牧羽,连同一起带着的还有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试卷。

男生刚打完篮球,和其他几个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他穿着灰色背心,寸头被汗水濡湿,挂着小水珠。

虽然我没见过谢牧羽,但还是认出来了。

因为他的眉眼实在桀骜又凌厉,打量谁都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我努力让自己流畅地把自我介绍说完,然后将那一摞卷子递给他,我紧张到不敢看他狭长漆黑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能不能应聘……”

他的跟班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伴随着起哄。

“哟,谢哥,被表白了!”

“这女生我认识,二中的,学习好的嘞!”

“她不是个哑巴吗?”

“你别说平时没细看,长得还不赖嘛。”

“小心她跟她妈一样神经啊!”

谢牧羽嫌烦,“都他妈闭嘴。吵死了。”

他对我磨叽那么长时间也没什么好脸色,“说,要干什么?”

“我能不能应聘,帮你,写……写作业?”

我顿了顿,在良心煎熬中补充自己的价值,“你,你考试要是需要……我也……”

这下他没忍住乐了。

他指着自己,“我?你帮我写作业?我自己都不记得上次交作业是什么时候!”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可是,你不写作业……老师……会……”

他抱臂,嗤笑。

“看见你们操场翻修了吗?”

“我爹出的钱。”

“校长都没多说,哪个老师敢开我?”

眼底最后的光黯淡下去。我慢慢地“哦”了一声,跟谢牧羽道了歉,说打扰到他了,然后将试卷重新放回书包,拉上拉链,转身准备离开。

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的嘛。

没事的。

只是希望破灭。

我再想别的办法。

可我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啊?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热乎乎濡湿了双眼,我拼命地吸鼻子。

“内小孩儿。”

谢牧羽叫我。

“东西掉了,你——卧槽,你哭了?!”

他错愕地站在路灯下瞅着我,伸手接了我一滴眼泪,然后扭头问身边的小弟们,“她哭什么?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不是,你该不会碰瓷我来了吧?你哭什么!?”

我也不想哭。

我知道哭很丢人,在一群人面前哭也很丢人。

所以我妈在外面拧我掐我的时候我都会求她回家再说。

但我真的忍不住,眼泪就像失控了一样不断地往下砸。

谢牧羽的神色从震惊到烦躁,最后有点慌乱。

“这我找谁说理去?”

“我他妈啥都没干,给一初中小孩儿惹哭了!还是个女的!”

旁边小弟给他支招。

“说不准是学校里让人揍了,等谢哥你出头吧?”

于是他微微俯下身问我。

“是吗?”

我哭得根本说不出话,哽咽着点点头,他一撸我校服袖子,果然看见或青紫或结痂的伤口层层叠叠。

“我靠,你们二中真牛逼,敢打人打成这样?”

我默默挽起另一个袖子,“不是,这个才是他们打的,这个是我妈掐的。”

谢牧羽:“……”

他抓了抓口袋,抓出打火机和网卡,烦躁地伸手,“谁带纸了?给这小孩擦擦,眼泪鼻涕糊一脸。”

要了半天,要过来一团皱皱巴巴不知道哪里拽来的纸巾。

谢牧羽似乎有在努力克制自己身上那股戾气,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语气也尽量放平和了。

“我们哥几个吃饭去,小孩,你跟着一起。”

顿了顿又僵硬地补充。

“好吗?”

06

陌生的烧烤摊。

烟熏火燎的气息。

谢牧羽他们几个人喝啤酒,看我面前空着的塑料杯,他挥手,“老板,给这小孩儿……你喝啥?汽水?豆奶?”

我摇头嗫嚅,“没……钱。”

有小弟笑嘻嘻想揽着我,“没钱?谢哥有钱啊!写作业使不上你,但是谢哥不还没对象吗?”

谢牧羽咬下最后一块肉,一巴掌呼那人后脑勺上。

“这小孩也就十岁,你他妈不当人我还当人呢!怎么着,预备让我踩缝纫机吃国家饭?”

我又小声说,“快十二了。”

他“嘶”了一声,抄着瓶往木桌子边缘一磕,我下意识哆嗦了下,结果谢牧羽递过来一瓶开好的热腾腾的豆奶,“自己拿吸管。”

他看我两眼,摸着下巴琢磨,“我妹也十二,比她高快一个头。这小孩打眼我都没看见,跟豆芽菜似的。”

然后又问我说,“你哪个班的?”

另一个人认识我,忙附和,“初二三班,就是年级里那个好班,她叫梁微,次次班里第一。”

他似乎挺满意,拍板定案。

“行,知道了,以后学校里没人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愣了下,点头如捣蒜。

谢牧羽摆弄了会儿手机,并没有说是什么条件,但是他能答应我已经很意外了,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荒唐地相信一个刚刚见了一面的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他。

可大概是冥冥之中,我总觉得他不会辜负承诺。

第二天的大课间。

我在座位上疯狂地替上次那个小混混抄作业,桌子上还摆着四五个水瓶。

忽然“咻”地一下,我旁边同桌的课桌上多了个女生。

身形高挑,穿着粉色T恤,松松垮垮套着校服,破洞牛仔裤很短,露出两条长腿甩啊甩,再往上看,她涂了亮晶晶的唇彩,五颜六色的指甲。

我下意识心里一沉。

听见女生问,“喂,你是那个叫梁微的?”

她吊儿郎当地翻开我一本书皮看了看。

我急忙将其他的书收进了桌斗里。

之前也不是没有学校里的女混混找我茬,因为放学路上被黄毛吹口哨,我吓得快步走开,第二天那个女生提着滚烫的开水迎面朝我泼来,“你算什么东西,敢下我轩哥的面子!?”

上半身,从头发到被淋湿的胸前火辣辣地刺痛,可我更心疼桌子上被淋湿的书。

所以我学聪明了,先把东西收起来。

“是。”

女生甩给我一本数学练习册,“会做不会?”

我懵了一下。

她五彩斑斓的指甲哗啦啦翻动书页,“就这,三道大题。”

我点点头,开始读题。

女生嚼着泡泡糖,浑然不在乎全班看向她的目光。

这时其中一个让我打水的后桌回来了,看我还坐在座位上,顿时脸变了,“梁微!我让你打水你聋了?你胆子大了是吧?你——”

“你特么的自己没长手啊?”女生懒洋洋地怼回去,“给我闭嘴。”

毕竟还是在初中,能穿的这么标新立异,张口脏话的少之又少。

后桌哑火。

我写完了题,把练习册给她递回去。

“这么快?”女生扫了扫,“行,我哥说了,以后你负责教我,我负责给你摆平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哦,对,自我介绍下,我叫谢一纯,六班的。”

她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一塑料袋零食。

强硬地塞给我。

在同班同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她一把将我揽过去。

“以后——谁——要你打水——你就把杯子给人——还回去!”

说完,扬手抓起我桌上那个显眼的,精准投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那是副班长李雯雯的,她成绩中上,人很漂亮,是班上众星捧月惯了的小公主。

她脸都快起绿了。

要放在平时班上有女生敢得罪她。

能被明里暗里针对到崩溃大哭,

但是此刻,李雯雯死盯着我所在的方向,硬生生一句话也不敢说。

谢一纯卡着上课铃响前离开。

不忘对我挥手。

“有事去六班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