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怀了反派的崽”为主题或开头,写一篇文?

如何以“我怀了反派的崽”为主题或开头,写一篇文?

我怀了反派的崽。

但这个崽崽……在反派的肚子里。

至于我……

谢邀,正在被反派追杀。

1.逃

「黎矜!!!」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自我身后传来。

我脚下一个趔趄,从云端掉了下去。

一个纯黑色的身影从余光里飞了过来,竟然比我从天上往下掉的速度还要快。

温欢宴接住我。稳住身形后,他抱着我落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

「始乱终弃、抛夫弃子,黎矜,你好厉害啊。」

他上来就一通斥责。

我却愣了。

「见异思迁、始乱终弃好理解,何来的抛夫弃子?哪来的夫?哪来的子?」

我盯着他,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温欢宴一双眼越来越红,就在我以为他即将要杀了我泄恨的时候,他头顶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

我哑巴了。

穿书前也没人告诉我这个全书大反派,真身是个兔子啊!!!

还是个会怀孕的男兔子!!!

救命!!!

「黎矜!你欺我骗我,还留下这么个祸害!我杀了你!」

「等等等等!」我赶紧拦住他那只即将取我狗命的手,啊不,那只爪子。

一个跪滑,我果断认错:「魔尊大人,我错了。」

没错,眼前这个自称有了我的孩子的兔子精,

是一本书里的超级大反派。

对,就是我穿的这本。

刚穿进来时,我的神识里还有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

它告诉我,想要在这本狗血玛丽苏修仙文中活下来,只能去攻略反派,阻止反派黑化。

为了防止我拒绝,给我设定的穿书第一地点是魔尊大人的床上。

好家伙,这修罗场。

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尽办法上啊。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魔尊大人的手下活了下来,

还成功地睡到了这个据说是全书最美,但最恶的反派魔尊。

但反派的结局可是灰飞烟灭啊,我跟他在一起能长久吗?

不能啊。

我得去混入正派队伍里啊。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魔尊大人揣着球疯狗一样地追着我跑了三天三夜。

这样追着我跑,大约魔尊大人也是觉得怀了我的崽丢人吧。

我抱着魔尊的大腿,开始思考怎么除掉他肚子里的崽。

在魔宫陪了他一年,三番四次从他的手底下逃出生天,这世上,我最了解他了。

虽然是魔尊,是反派,是大魔王,但他超级怕疼。

唉,打胎,估计够他受的。

「那什么。」我拽了拽他绑在肚子上护住崽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生孩子很疼,你还是个男的,要不这孩子咱别要了?」

2.没逃掉

「我看你的小命也别要了。」温欢宴一根一根地掰开我抱着他大腿的手指。

我眼看着离横尸荒岛越来越近,果断换了个说法:「魔尊大人!我真的没有抛夫弃子,始乱终弃!」

我挤出两滴眼泪:「之所以在魔宫不告而别,都是因为我身患绝症,让你眼看着我重病不治,我于心不忍啊!」

温欢宴瞥了我一眼:「魔宫埋得下你。」

可我不想死啊喂!

生死关头,我想起这书里的原男女主,一个是救死扶伤的游医,一个是匡扶正义的少侠。

对,我去找他们,一定能获救!

至少从这魔王的手里逃出去应该是不成问题。

只是……我盯着他的肚子,忽然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像一根刺,就这么扎进了我的心里。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魔尊大人嗓音又冷了下去:「滚回魔宫,你就是还剩下一堆骨头,我也能把你的魂魄从阎王那抢回来。」

真霸道啊。

我满脑子都只有他以前常说的另外一句:「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给你送去阎王老子那儿报到。」

见了鬼了,这可是反派魔尊啊,杀人不眨眼啊,视人命如草芥啊。

我心疼他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

我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哇啊啊啊哭了啊。

魔尊的脸色差得出奇,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懂。

就现在来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一定得跑,去找男女主,找到男女主就能活下去了。

我掏出储物戒里的瞬移符,想着赶紧去到鹿蜀仙门找到男女主。

我将瞬移符往脚下一扔,一阵烟雾在我和他之间弥漫了开来。

太好了,有救了。

「黎!矜!」

我艹!!!

烟雾散去,站在我眼前的,还是他!!!

怎么办???

逃跑失败,魔尊好像更生气了。

「你还想跑?」温欢宴揪着我的衣领,一双兔子眼几乎要射到我的肉里去。

那眼神,盯着我的胸膛,似乎在思考里面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竟然叫我觉得有点疼。

「魔尊。」我死到临头冷静了下来,摸着卡在我脖子上的手,道:「我当初爬了您的床,您天天喊着要杀了我,可您到底没动我。

「我知道您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十恶不赦,至少您当初的确没杀鹿蜀仙门的三位师叔,前任掌门偷了小姨子的肚兜被师弟发现恼羞成怒杀了那三个人,叫您碰见,平白甩了个锅给您,这么多年您也没提。」

魔尊冷哼一声,放开了我:「那你还跑?我能吃了你吗??」

「我没跑……」我还想辩解,却脑中却想起另一件事。

他替正派背锅不假,结局灰飞烟灭也不是大问题。

我最难以接受的,是他魔宫里还养着十八个跟我长得至少有八分像的姑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呀!

我当初从他的床上活着下来,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

八成,啊不,十成,百分之百,他绝对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我活下来,就是因为跟白月光长得像!

我见他动容,往后退了几步,善意地提醒他:「魔尊,魔宫一共养了十八个姑娘,包括您供在夕朝宫的那个画像,满打满算您一共有十九个夫人,孩子不一定是我的啊!」

3.再逃

「你是因为这个才跑的?」魔尊突然问我。

我打眼看去,竟然觉得他的表情像是找到了出路,隐约有点高兴,再细看还有些得意。

那什么,堂堂魔尊大人,肚子里揣了个球都不知道是谁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一气之下,又甩了张瞬移符。

这回成功了。

我出现在了鹿蜀仙门的后山上。

女主常采药的地方。

妈呀!有救了!

但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更令人头秃的问题。

女主,褚良月,跟温欢宴挂在夕朝宫的那张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不!

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原来温欢宴爱而不得的人,是女主!!

怪不得他乐意替鹿蜀仙门的前任掌门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看着褚良月略带疑惑的目光,顿时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原来我数次从温欢宴这狗东西的手底下活下来,根本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完完全全是因为我这张脸跟褚良月长得太像了,

尤其是眼睛,简直像极了。

说是双胞胎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我突然记起,原来的剧情里,一年前我穿进来的时候,正是女主被魔尊囚禁,逃出去后魔尊落魄失意的时期。

听说魔物孕育后代的时间极长……

我懂了。

难怪自打我爬了魔尊的床后他就不再碰我了。

难怪啊。

孩子一定是褚良月的!!

不知为何,我左边胸膛突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不舒服。

「你……」褚良月看着我,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也是,这么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凭空出现一个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搁谁都得呆。

「你哭什么?」她倒是没关心别的,先看到了我哭红的双眼了。

我张了张口,一时间找不到别的理由,又延续了之前的谎话:「我是来求药的,我有病。」

褚良月果然是女主,正直善良,单纯美丽。

一听我有病,当即就伸手要给我把脉。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我是从魔宫里逃出来的,我想……求一味落胎药。」

这一句很明显了吧?

应该不用我多说,褚良月就能联想下去了吧?

我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只见她低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会后,果断地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给我:

「吞服即可。」

「……」我看着这颗圆润的药丸,有点慌。

作为女主,她的台词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那也是一个生命啊!我们留下孩子好不好?」

「虽然孩子的父亲十恶不赦,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诸如此类。

可现实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办?我要接下这颗药吗?

这时,一个衣袂飘飘的男人从天而降。

「良月,这位是……嗯?」这人看向我,神色明显一愣。

我讪笑:「我叫黎矜,来求药的。」

褚良月简单将我的情况向这人说了一下。

通过他们的对话,我得知这人是原书男主,贺敛。

我低着头不打扰他们的商谈。

又过了一会,贺敛又掏出一颗药丸给我:

「姑娘,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方才那颗是堕胎丸,这颗是保胎丸。」

他微微一笑,如暖风拂面:「一切的决定权在你。」

我顿时感觉茅塞顿开,那股缺氧的感觉立马没了,一整个身心舒畅。

看啊!

男女主就是不一样!

玩的就是一个善良!

就在气氛回暖之时,头顶亮起一道结界一般的东西。

几声巨响,结界发出亮眼的光,接着几道裂缝蔓延开,眼看着这结界就要被人打破。

眼前这两人均是神色一紧,极其有默契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姑娘,是魔尊。」

我顿时脖子一凉。

眼看着结界就要破开,仙门众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合力抵抗着魔尊的攻击。

「姑娘。」贺敛突然低眉看向我:「魔尊定是寻你来的,你可愿随在下去见他一面,在下保证,定护你周全。」

我犹豫了一下。

褚良月立马道:「姑娘,看在赠药之恩上,求你念及一下山上的数千弟子。」

好吧。

我点点头:「你们一定要护住我啊。」

说话间,我已经出现在了魔尊的眼前。

艹!

修仙文都是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我话音都还没落下,就直接给我传送到魔尊面前了!

「嘿嘿。」我无赖一笑,再次滑跪在魔尊身前:「魔尊大人。」

「黎、矜。」耳边响起他无比阴恻的呼唤。

我后背爬上一道寒霜。

我怕他,真的怕。

余光里,陆蜀仙山的人已经在魔尊被我转移了注意力的间隙摆起了法阵,看那架势是冲着要了魔尊的命去的。

我一慌,心中的恐惧转了个弯。

这么大阵仗,温欢宴能活下来吗?

我顿时起了想劝走他的心思。

肚子里揣个崽,谁给他的胆子硬闯鹿蜀山啊!

「魔尊,你别生气,其实我来鹿蜀山,是给你求药的。」

我摸出储物戒里那颗保胎的药丸,笑眯眯地递给了他:

「这是我求来的保胎丸,给你的。」

「……保胎。」温欢宴双眸依旧黑云翻滚,偶尔像是黑夜亮起闪电般地浮现几丝亮光。

一双眼,跟琉璃珠子似的。

他咀嚼着「保胎丸」这几个字,眼眶上的湿红退了一些,人也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

这时,耳边响起贺敛的传音入耳:「千万别把保胎丸给魔尊,此药可助灵力大增,届时我们定降不住他!」

我没了其他的心思,只想着不要让温欢宴这厮掉进鹿蜀仙山这群人的陷阱里,灵力大增就灵力大增,他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况且鹿蜀山的人都恨死他了,真要是抓住他,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我知道温欢宴肯定不信我,我干脆把那颗堕胎丸也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捏碎扔掉。

「你看,我的确有过坏心思,但是我给你的真的是保胎丸,我没想真的伤害你和你的孩子。」

「也是你的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计较这个。

我想了想,把药含在嘴里,像从前给他喂药那样用嘴把药渡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从前喂他吃药最快的方式。

他一瞬不转地盯着我,像是看不见周围对他的威胁。

他吞下了药。

「我信你一回。」他说。

然。

「魔尊!拿命来!」身后突然响起贺敛的声音。

我一惊,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褚良月一根白绫捆着拽了回去。

我顿时感到一阵不妙。

贺敛和褚良月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鹿蜀山的四周亮起巨网一样的神物,众人一轮接着一轮的攻击开始指向温欢宴。

我的心猛然下沉,我抓住褚良月的手,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你们做了什么?」

「对不起。」她脸上闪过歉意:「我们利用了你,那两颗药都是堕胎药。」

她对我说:「魔尊本体是只会怀孕的兔子,这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你一说堕胎药,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有孕……放心,我定护住你。」

我愣在原地。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像是坠入冰窖,像是有一把冰刀插入我的身体,把我的内脏搅成一堆烂肉。

疼得我忘记了呼吸。

绵密的刺痛从我左边的心房蔓延出来,一直到四肢百骸。

温欢宴是不是好疼,他最怕疼了。

怎么办,他最怕疼了。

我僵硬着转过身,目光延迟地看向他。

我们对视着,像是隔着生死。

我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消失,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再也触碰不到。

与我猜想的不同,他没有拼了命地要来杀我,

甚至身上半点杀意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旋涡里,一手撑着结界护住自己,然后定定地看着我。

那目光不再像钉子一样要刺穿我,却比任何一次都要让我疼。

修仙界专门为他准备的堕胎药,一定对他的魔力也有着抑制的作用。

他一定疼死了。

他以前吃东西咬了嘴都要我死皮赖脸地哄半天才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将他踹下床,他都得气上个好几天,然后再让我给他揉好几天腰才行的。

他……

他最怕疼了。

他吃鱼被遇刺戳过舌头,后来就再也不吃鱼了。

以前他最喜欢在树上睡觉,后来被虫子咬了,就再也不睡树上了。

他很怕疼的,他一旦哪里疼,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

我像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一样,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我问褚良月,嗓音是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紧张:「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不是堕胎药是不是?你是骗我的,不然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褚良月微微皱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他是兔子,兔子是世上最不怕疼的生物,你不知道?」

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的声音。

兔子是世上最不怕疼的生物……

那他平时那样闹腾,都是想让我哄他?

我心脏的部位,除了痛和冷又多了灭顶的恐慌和害怕。

周围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

我惊愕地抬起头,只见温欢宴走向我,所有挡住他的路的人都在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黎矜,」温欢宴停在我身前,平像无数个从前那样,他垂眸看着我:「除了你我没碰过别人,孩子是你的,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我动了动嘴,找不到一句可以给自己解释的话。

我看到他脚下缓缓聚起血泊。

他流了好多血。

罡风下,无人能敌的魔尊大人此刻显出了几分脆弱。

我左右看了看,竟然没人能救他。

「我们回魔宫。」我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魔医一定能救你,孩子一定没事的。」

我心怀侥幸:「说不定你会生一只可爱的兔子,就像你一样,一生气就会冒兔耳朵,偶尔尾巴也会……」

「黎矜。」温欢宴缓慢而坚定地扒开我的手,周围风很大,我有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还是有一句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他说:「别演了。」

他几乎脱了力,扒了好几次才把我的手从他的手上扒开。

「孩子没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也没了,黎矜,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这么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像一阵风一样,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半天都喘不过来气。

褚良月扯了扯我的衣服:「别担心了,那药力极强,他就算侥幸不死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魔尊以后不会再纠缠你,别怕。」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恨意,我抓住褚良月的手,厉声质问她:「温欢宴至今魔宫里都挂着你的照片,对你也算真心吧?你为何一而再地伤他?」

从前魔尊对她爱而不得,她一再拒绝他的情意便罢了,这回竟然直接下了死手!

在我怨恨的目光下,褚良月的表情又变得疑惑:

「姑娘,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说夕朝宫的画像吗?那不是你吗?」

她一连几个问题直接把我问蒙了。

那画像是我?

可分明褚良月才更像啊!

4.逃掉了

我还没从魔尊一身血从我眼前消失的画面中回过神来,也没弄清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一瞬,修仙文的不讲武德再一次狠狠地给了我迎头痛击——

时间来到了半年后。

刚穿书时脑海中的那个系统又一次短暂地艾了我一下。

他说:[时光荏苒,半年过去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问系统:「魔尊怎么样了?」

系统:[阿巴阿巴阿巴]

你大爷的。

系统又没了。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随手抓住一个小剑修:「喂,贺敛和褚良月呢?」

鹿蜀仙山里,我只认得贺敛和褚良月,理所当然先找他们。

何况,我还要通过他们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

小剑修刚被我抓住衣袖,结巴道:「黎矜师姐,大师兄和储师妹正在掌门后山上,你……你去那里找他们吧。」

我心中存疑,立马来到后山,一个脸生的灵修很快迎了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送到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白衣服,还拿着把白拂尘的人身前。

「黎矜,你来了。」他对我说。

这是鹿蜀山现任掌门。

我感到一阵不对劲。

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但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是现任掌门?

而且他的语气,为什么如此亲昵?

就好像我跟他早就认识一样。

我刚要开口,他却冲着我摇了摇手中的拂尘。

一段尘封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走马观花地播放了起来。

画面里的人,是我,也不是我。

我看着这景象,莫名就知道这是在我穿书进来之前的事情。

里面的这个我,也就是我的原身。

——「我」站在掌门身前。

掌门慈爱地看着我,说:「黎矜啊,你是数千年来唯一一个从魔尊手里活下来的。」

画面里的我尚且稚嫩,听着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却品不出一丝阴谋。

掌门又说:「师尊会送你去到一处没有灵力的所在,你会重新经历一场新的人生,待洗尽了身上的灵气,师尊再接你回来,届时接近魔尊,除魔卫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然后画面一转,我就看到了我在现代那匆匆忙忙的二十多年。

紧接着,一场车祸。

再睁眼,我就看到了魔尊那张妖艳阴冷,没什么表情的脸。

画面里的「我」此时脑中系统正给我安排任务。

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系统的声音,和掌门的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感受到了负担。

心脏也是。

掌门用拂尘敲了敲我的脑袋,将我唤醒。

「黎矜,魔尊数千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正道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接近他,使了千千万万种法子都没能碰到他一丝一毫。」

我看向掌门,隐约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十分重要。

他说:「直到正道众人想到往魔宫送美人这个办法,一百个女子,只有你从他的手中活了下来。」

「黎矜,转像石都记录下来了,魔尊在灵脉山下见你的第一眼,他就心动了。窥天册也显示,你与他不在因果之内,所以他不会杀你,你也伤不了他。」

可能是见我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掌门大发慈悲地又解释了一些:

「魔尊对你动情,你得以接近他,却无法狠下心伤他。鹿蜀山中,褚良月与你是同胞姐妹,所以半年前已经由良月替你去魔宫了。」

早说不就行了嘛!

这我不就懂了?

……等等。

「褚良月去魔宫了?」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让她假冒我去杀魔尊?」

5.回魔宫

掌门看着我,半晌,重重地「嗯」了一声。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四个字——「天命如此」。

他看着我,目光陡然锐利,气沉丹田,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黎矜,魔尊杀了你三位师叔,多年来更是正派一大祸害,他该死。」

「三位师叔不是他杀的!」我脑子一热,替温欢宴反驳了一句。

「是前任掌门,是你师兄!」我想到温欢宴这么多年一直背着这口大锅,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去他妈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让温欢宴背锅?

就因为「魔尊」这两个字,听起来比较像坏人吗?

「黎矜!」掌门突然厉声:「你怎能如此污蔑你的父亲,你让他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我父亲??

我只疑惑了一秒,脑中的记忆就快速迭代了。

前任掌门还真是我父亲。

是我和褚良月的父亲,只不过我俩生来,一个近仙,一个近魔。

所以褚梦月这个近仙的,刚一出生就被全仙门娇养着。

我则苦兮兮地混到成年,然后被一群突发奇想要往魔宫送美人的老头给送到了温欢宴身边。

嗯,这仙门,是有点狗血本事在身上的。

「掌门师叔!」守星司的人突然跑过来:「褚师姐在魔宫有危险!!」

「你说清楚!」掌门对待我时一脸的防备突然就变成了担心和愤怒。

「师叔!师姐身上的转像石显示,魔尊近来十分狂躁,将师姐关在了魔域地牢里,还扬言要杀了她!」

他话音一落,我就感觉到一道算计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迎上掌门的目光:「别说了,我去。」

掌门的目光蓦地柔和。

他摸着我的头,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出远门的孩子:

「黎矜啊,虽然魔尊在江湖上下了你的追杀令,但是你们不在因果之内,他杀不了你的。」

追杀令??

我这半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救大命!!!

预感到下一刻掌门就可能直接将我传送去魔域,我立马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把鹿蜀铃给我!」

鹿蜀铃是陆蜀仙山的镇山之宝,据我所知,只要带着这个铃铛,无论手持铃铛的人身在何处,都能立马回到鹿蜀山。

「好。」掌门出奇地好说话。

我手中多出个硬件,是被缩小了的鹿蜀铃。

掌门摩挲了几下铃铛,嘱咐我:「鹿蜀铃过于凶猛,师叔为你改了些法术,适合你现在的修为。好生藏着这铃铛,若真遇到什么危险,这东西可助你拖住魔尊,回到鹿蜀山。」

「仅仅是拖住他?」我有点怀疑,这玩意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掌门为了让我安心,现场施起法来。

果不其然,被他用鹿蜀铃对着的小修士,顿时被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大钟给罩了起来。

这大钟与掌门手中这小铃铛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大了些,变成了透明的。

见里面的小修士丝毫没有反应,我总算放下心。

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