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和毛泽东的诗词水平谁更胜一筹?

曹操和毛泽东的诗词水平谁更胜一筹?

讨论这个问题,不能用“评书史观”来看待。

啥叫评书史观呢?

就是你听完一段历史故事后,不会去讨论政治制度、经济文化、社会风俗,只是在热衷于吕布和赵云谁武功高,宇文成都为啥打不过李元霸,秦琼和关羽单挑谁更厉害。这是讲评书时,最喜欢用的一种叙事形势,所以叫做“评书史观”。

“评书史观”是所有史观中最通俗也是最低级的一种史观。在此不是说评书低级,评书懂得大众喜欢听什么,他用最通俗直接的方式给大众讲明白历史故事,这是评书艺术魅力的所在。你真在茶馆里给听众讲曹操屯田制、诸葛亮治蜀、九品官人法,也没人爱听呀,大家就爱听一吕二赵三典韦。

“评书史观”只能用来讲故事,不能拿来做学术。我们要是用“评书史观”的套路来给文人做排名。那只是把拼比武力值,换成了拼比文采值。由某场单挑的对比变成了几首诗词的对比,很low,真的很low。

为啥说他low呢,因为拼比两个人的诗词水平高低,不能单纯的拿一两首诗词来对比好坏,这是一种非常局限又很主观的对比方式,争来争去的结果,就是菜市场大妈吵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比如我们要是讨论李白和张若虚诗词水平谁高,你非要拿出《春江花月夜》,说自己就喜欢《春江花月夜》,认为这首诗是天下第一,所以张若虚诗词水平高于李白。说实话,也没人能反驳得了你,因为这是你的主观判断,自己喜欢啥口味,用不着别人指指点点。

张若虚的这首《春江花月夜》写的的确好,拿出来和李白任何一首古诗相比,都毫不逊色。甚至也有人认为这首诗“孤篇盖全唐。”但不管这首诗写的再好,也得不出张若虚词水平高于李白的结论。

因为要评价两个人诗词水平的高低,不能仅仅局限在一两首的对比,这和对比俩武将武力值一样无聊。武将武力的拼比,文人文采的高低,现实中很少有这种打擂台的机会,都是旁观者的主观意淫。我们只能用客观、严谨、公认的一个标准来评判,这个标准就是文学贡献与文学史中代表性。。

李白的文学贡献是创造了古代浪漫主义文学高峰,将歌行体和七绝达到后人难及的高度,所以人家是“诗仙”。我们再来看杜甫,杜甫的文学贡献,运用古典诗歌的多样体制,并加以创造性地发展,将现实主义诗歌写到了极致,并确立的写作七言律诗最好的模板,所以人家是“诗圣”。

若比文学贡献与文学史中代表性,张若虚明显是比不了李白和杜甫的,所以不管他那首《春江花月夜》写再好。论起诗词水平,张若虚在李杜面前永远是弟弟。

抛弃“评书史观”之后,我们再来对比孟德与主席的诗词水平时,就不要再讨论《短歌行》和《沁园春雪》谁写的好,《龟虽寿》和《贺新郎》谁更棒,这种主观的论断,争来争去就成饭圈撕逼,都是口水仗,毫无意义,我们只看两个人文学贡献与文学史中代表性。

先说答案,孟德高于主席。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孟德的文学贡献与学史中代表性在那明摆着呢,最有代表的就是“建安风骨”,不管是你中学语文课本还是历史课本,这都是绕不开的知识点。

曹操是建安文学的领军者与代表人物,其诗风不尚藻饰,慷慨悲凉,气韵沉雄,这也是建安文学的共同基调。所以,我们在讨论文学史时,只要涉及到汉末到魏晋这一期,曹操的诗歌绝对是最具时代代表性的文学符号。

主席在诗词方面,他没有类似像曹操这样开创“建安文学”的文学贡献。主席写的主要是旧体诗词,那一时期写旧体诗的诗人有很多,比如鲁迅、郁达夫、柳亚子都有在写,都有不少名篇传世,主席也不是这一时期在文学史中诗词类型的代表人物。客观的来说,论文学贡献与文学史代表性,主席很难和孟德比。

主席诗词的特点是将理想抱负与政治时事融入到诗词里,而这一特点的开创者,其实正是曹操。曹操开创了以乐府写时事的传统,影响深远。主席的诗词情绪其实是孟德诗词情绪在近代的一个延续,也难怪曹操是主席最喜欢的历史人物之一。

以上说了这么多,只是说在诗词方面孟德更胜一筹,并不代表所有文学类型。主席在文学方面真正的绝招是政论文,这个杀手锏一亮,革故鼎新,辟地开天。

中国古代有很多优秀的政论文,比如李斯的《谏逐客书》,贾谊的《过秦论》,韩愈的《谏佛骨表》,柳宗元的《封建论》,王安石的《答司马谏议书》,海瑞的《治安疏》等,政论文怎么论,怎么辩,怎么旁征博引,怎么讲理言情,这些文章提供了很多了的模板,在此不多说,大家自己去顶礼膜拜就可以了。

但这些政论文不管写再好,他都是官僚语系,士大夫语系。李斯的《谏逐客书》是写给秦始皇的,韩愈的《谏佛骨表》是写给唐宪宗的,海瑞的《治安疏》是写给嘉靖的。说白了,就是不是写给老百姓看的。

古代的皇帝们有很多政论文,但都是空喊口号,形势呆板,词汇堆积,这些文章老百姓看不懂,即便能看懂也不爱看,因为读之如嚼蜡。但主席的政论文不同,他写出了让一个文盲率接近90%的国家的人民都能理解的政论文,都能喜欢的政论文,都能感同身受的政论文。他的读者受众,不是皇帝,不是贵族,不是士大夫,不是知识分子,而是广大的人民。

他的文章中有更直白的描述——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外一个阶级的运动。

他的文章中有更形象的比喻——

要学习,不要骄傲,不能看不起人,鹅蛋看不起鸡蛋,黑色金属看不起有色金属,这种看不起人的态度是不科学的。中国是大国,要有国际主义精神。

他的文章中有更清晰的逻辑——

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他们也是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又一条定律。

他的文章中有更透彻的论点——

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战争是流血的政治!

我以枪声鸣平仄,英雄心事都是诗。伟人的胸腔当中有理想,有壮志,有激情,有悲鸣,有叹息,有无奈,有沧桑,有未来,这本身就是诗词的共情主题。

他说:“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他说:“为人民服务。”

这都是不同时代的最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