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后知后觉者,在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来了以后才知道queen。但也没算认真听,就觉得大概它们走的是摇滚和歌剧结合的路线。现在想来我实在太天真了。
昨天我在地铁试着放queen的音乐,只是心血来潮,然后一下子被《波西米亚狂想曲》击中。
这个过程是这样的,我先是按职业病在想假如我是一个电影导演,这段音乐我会拍什么场景。
这首歌开始喊mama那里开始,我想到大概是一个为了民众去牺牲的人,他被误解为是一个歹徒,抢银行只是为了拯救,当他被抓着的时候,他已无力解释,每次那种第一人称的呐喊开始的时候,都是闪回他人生的场景,以及无力,或者不屑解释的表情。我想了想,感觉还挺搭。
结果马上这歌进入下一个章节,充满戏谑,充满疯狂,念到妈妈咪呀的时候,那种狂躁感实在太强烈。再到后面就是一种真的精疲力尽的结束。我想了想这作为我要拍的画面还是挺酷。
但我开始非常好奇歌词到底写了啥?
一看“妈妈,我杀了人”我擦,那就不只是煽情,而是不断切换视角讲事。这让我一边听,一边感觉身体陷入一种沉浸的无力感。
于是我就去搜这首歌的来历,哦,我天,虽然主创不承认。原来这是在讲加缪的《局外人》。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一下子击中了我。《局外人》我很爱,里面把那种“我”被完全剥离的感受写得很到位,前面都是冷漠,但在开始判刑那刻,“我”也不会无动于衷,但人家早就结束了你的宣判。
“我”的确杀人了,但“我”基本没有被当个人看。
加缪用非常冷静的语言写出了这种困境,只要你有独立思考个体困境的人都或多或少感同身受,但被加缪注入的是一种冷静慎思的力量。
但《波西米亚狂想曲》不是的,他大概可以细分为四五个章节。
开头带两句街道冷落,气氛渲染。
接着进入杀人者发自肺腑的吟诵,唱给妈妈,那种绝望之余的不甘,哀痛,最主要是恐惧。那种即便你杀人,但也无法摆脱的,要脱离母题,走出羊水的恐惧,太传神了。
多数我们以为那就是这首歌让人哀伤的共情,即便他讲的是杀人犯。
接着就进入歌剧频道,狂欢开始,合盛大量调侃一切,像极了那场喧闹的审判。最终一切尘埃落定。
最后的结尾,自然杀人犯已经可以正法了,他有灵魂吗?好像不重要。
一切意义都被消解掉。
queen明显就是当电影在拍,把加缪的局外人完整地呈现了,难得是通过音乐,旋律,合声,最主要是主唱那声嘶力竭的哀嚎,能把人内心深处非常大的恐惧释放出来,一旦释放,人就变得非常乖,想躲入母亲的怀抱,大家都回归孩童。
我特别喜欢他"mama"以后,那百转千回的wuwuwu声。让人欲罢不能。
而那段“审判”也太好听了,完全一气呵成。
这首歌像一个永恒电影一直在上演,能量强烈,不再只是一首歌的情绪,而是交响综合的高度浓缩,重演,震慑。
真听懂了,你无法自拔。听完会沉浸在被震慑的入戏里面。这是一场周而复始的轮回,但人的内心会得到抚慰。
我想把这些感受冷静谢谢,在听歌的时候发现挺难做到,像被抽干了力气。但这种酥麻是快乐的。突然无所谓世俗世界。
终于还是写下来了,我想如果加缪在世,可以谢谢他们。加缪迷都会爱queen,全世界都爱queen。他们太神奇了。那个电影根本描绘不对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