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楚生在《无问西东》里饰演“民国文青”吴岭澜。影片中,他凝望着“雪地小提琴演奏”的沉思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刻意的MV。不过,他本来就是个歌手,很适合。还记得他十年前的歌吗?
《有没有人告诉你》是陈楚生的成名作,至今也是他最有名的歌。这首歌创作于2005年,那年他24岁,正处于事业和爱情的低谷期。彼时,他在深圳酒吧做跑场歌手,刚刚失恋,哥哥又遭遇了车祸。距离夺得快乐男声冠军还有两年时间。也正是在那之后,这首歌才正式发表出来。
副歌是歌曲的高潮,反复吟咏之下,最容易被听众记住,因而填词的时候也会格外用心。而主歌则不然,你绝对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歌曲开头的词根本记不住,甚至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歌,但一到副歌,就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歌啊!
但这首歌,从一开头歌词就十分考究。纪录片似的一个长镜头——就要到站了,火车正逐步减速,制动的刹车声不时从车轮和铁轨间传来。他,从行李架上拿下箱子。正值午夜,外面的霓虹灯透过车窗上氤氲的雾气,照向他。这个首次来到大城市的青年,从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但他没有欢喜,只是轻轻地摸着手中的信件,泛起了惆怅。
“不夜的城市,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这是宇宙视角下,大城市的俯视图。这张图由“从来没有见过的霓虹”进一步展开而来。它是在大城市千千万万漂泊者的众生相,也是当时陈楚生的真实状态。
镜头从宇宙的大视角落下来,聚焦到时为跑场歌手的陈楚生身上。职业性质,他经常在黑夜里奔波,也注定会遭遇种种诱惑。值得注意的是“早习惯”,它暗示此时那个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青年,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这样一来,就有了一种时间上的递进,而不是单调的重复。
尽管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但主人公依旧放不下当初的情感。时间没有冲刷掉、诱惑也没有覆盖掉,这样更显可贵,也为下面副歌的抒情作足了准备。但更有意思的是“看不见雪的冬天”,这个大城市应该是深圳,很符合。但这还衍生出了另一个线索——之前是能看到雪的,所以陈楚生家是东北的?
上网一查,打脸了——海南。唉,都是骗子啊!不过话说回来,据说海南的东北人也不少。
副歌水到渠成的抒情,但婉转含蓄从来都是文化人的最爱。这里假托了一个转述者来输出无法遏制的思念。不太好理解的是“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日记”在这里只是个信息载体,和“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中的那个人一样,都是路人甲,就像影视剧里来报告敌情的小兵。
针对这句歌词,这里给出两个角度的参考。一个是,在日记里哭泣的人是我,即“我为你哭了的事,你写到日记里了吗?”,这样很契合陈楚生在唱到这句时的哭腔。连同上一句,大意是“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想你都想哭了。”
另一个解释是,在日记里哭泣的人是你。即“你有在日记里为我而哭吗?”,这样在语义上有一种对应。连同上一句,大意是“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你是否也在日夜思念我。”
当然,文无达诂,你大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但未必就能断定作者确有此意。这也正是艺术的魅力所在。
最终,歌曲以“城市的距离”收场。天遥地远,万水千山。时至今日,地域之于爱情依旧是座颇为艰险的关隘。所谓:“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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