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春风皆过客”中“春风过客”的说法,化用了宋代诗人戴表元“春溪恶,日日春风吹过客”的表述,颇为雅致,也有较为丰富的内涵。
“春风”在古诗词里,一般指温暖美好,比如,“春风得意马蹄疾”“春风桃李花开日”,而“过客”是过往的路人,意味着漫漫羁旅,意味着萧瑟落寞,比如,“乌鸟投林过客稀”“楚王宫殿已成尘,过客转伤神”。因此,这里把“春风”与“过客”放一起,说“我与春风皆过客”,即“春风和我只能路过你的世界,无法停留在你的身边”,其实非常伤感,也异常落寞。
此外,联系下文的“你携秋水”来理解这里的“我与春风”,可以看出“春风”也有自指的意思,即“我像春水一般温暖美好”,却变成了“过客”,十分无奈,也充满了遗憾。
“你携秋水揽星河”中“秋水”,可以指秋天的水,也可以指柔波如水的眼睛。古文中,所谓“秋水伊人”“眸盈秋水”“望穿秋水”,都是指眼睛。这里理解成眼睛更妥。“星河”意味广阔的宇宙,这里可以理解为“另一片天空”“另一方世界”。也就是,“你却用柔波如水的眼睛,看着另一片辽阔深远天空”,表面之意是你不再看我,言下之意是:你已经属于另一片天空,跟我的世界,再无交集。
此外,“你携秋水揽星河”还可以理解为:你依然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颤的名字,有我一看就迷醉的眼睛,然而,你的名字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叫,你的眼睛越过我看着远方的世界。那里有晴雨、日月、山川、江河、云雾、花鸟,却偏偏没有我。
或许这就是人间莫大的痛楚与无奈吧,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往后余生,心之所念,都是你;目之所及,没有你!
忘不了又放不下,这就是佛陀眼中的“心魔”。不消心魔,不得成佛。可是,倘若真的消了“心魔”,四大皆空,无挂无牵,到时候人生不过是逝水无痕,南柯一梦,也未必就真的好。
所以,总有那么一些人,宁愿成魔,也不愿成佛。
于是,即便你携秋水揽星河,我也愿意做一生的春风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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