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很容易产生出一个错觉,那就是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有过一段光辉岁月的人都应该是个完人。实际上,文学家和政治家之间本来就是隔行如隔山。如果一个政治家懂文学创作那自然是锦上添花,但是如果要求一个文学家非要去懂政治多少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中国历史上不乏有很多优秀的文学家,他们在学术领域上的成就几乎是无人能及,但是在政治领域里却混的一塌糊涂,比方说曹植、李白、苏东坡,洪亮吉等等。政治家不是说你当的官大就算是政治家了,你要有应对人情世故的能力,你要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一个明确而又可行的规划,既要和光同尘还要坚守住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来应对时刻可能发生的挫败。我们可以对照一下就会发现屈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很多人认为屈原对底层百姓充满着关心,那是我们对《离骚》解读有误,“哀民生之多艰”中的“民生”是人生的意思[1]。作为一名贵族,他不具备那种人情练达的能力,对于国家未来的发展,他也没能提出任何可行性的建议,楚国的历次改革之所以失败在于楚国拥有一个庞大的贵族群体,而作为贵族群体的领袖,屈原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有着作为一名贵族的优越感,自然不可能对官僚政治有多大的认同,这里我们看《离骚》的开头就能窥探一二:
屈原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但是对于跟自己立场政见不同的人,屈原的厌恶是写在脸上的,这就导致就算是没有上官靳尚、令尹子兰,也会有其他人会和屈原作对。再加上屈原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一旦仕途不顺,或者是壮志难酬,他连隐居山林的心都没有,只能抱石投江了此一生,事实上,蛰伏多年大器晚成的政治家何止百里奚一个,可以供屈原学习的对象很多。
本质上讲,屈原是一个优秀的文学家,就连我这种不懂文学的人每每看到屈原的文章也还会感慨屈原文采之优雅,想象力之丰富。但屈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浪漫主义最大的问题就是与现实严重脱节,使他沉迷于自己给自己筑起的大梦中,如果不是屈原提到了自己的生辰年月日,我甚至一度怀疑屈原是一个处女座(当然,提到了也可能是屈原对自己的美化),因为屈原过度追求完美。实际上,道家的创始人老子就是楚国人,老子有句名言:“皎皎者易污。”屈原的头脑中有太多可以充实的地方了,诚然,这种思想中的单纯使屈原成为文学领域中的一轮洁白的圆月,但是放在个人身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