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那些案例是文字狱,哪些不是文字狱的我觉得并不重要,有句话叫透过现象看本质。清史研究所副所长杨念群曾这样评价文字狱,我觉得这是说到本质了,转来看看:
杨念群:文字狱其实包含很多复杂的含义,不是简单的、表层的迫害士人的问题,它也是培养官员提高文化管理嗅觉的一种技术训练。比如乾隆下旨让搜缴违禁违碍书籍,刚一开始官员们不理解,因为他们的脑子里不知道什么叫“违碍书籍”,搜来搜去就搜出几种,往上一交就以为完事了。后来乾隆帝一次次地下旨,逐渐让官员意识到,“满洲”、“虏”、“胡”等等书面语都是诬蔑满人的词语,都要一律剔除。这个自我意识的培养进行到一定程度,就会内化为身体里的嗅觉。随后这些官员再也不用皇帝指示,自动开始自我阉割、自我设限,按照皇帝的要求自我划定删改文献的标准。迫害士人也成了一门熟练的心理操控艺术,是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迫害、接受控制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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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文字狱可怕之处。
长期的高压政治统治,通过一个个案例训练官员们的敏感程度,将整个国家的人洗脑,自觉接受这一套统治术,一个个被用慢火“熬成了精神药渣”。
怪不得杨念群说,活在清朝最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