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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是东汉 王逸 所作《楚辞章句》开篇的题解,和《四库》所作题解。
从考古的发现来看,古人的确有在墙壁上刻画鬼神的习惯,一如西方的神庙和教堂。那么这面画满鬼神的墙壁在哪呢?汤炳正 在《楚辞今注》中认为:
至于“书其壁”“共论述”,盖为附会,实不必然。更有考据,本文作于屈原遭受放逐之前,则“以渫愤懑”亦属无稽,是汉代造神运动导致的。
『 遂,往也。初,始也。言往古太始之元,虚廓无形,神物未生, 谁传道此事也。补曰:列子:殷汤问于夏革曰:古初有物乎?夏革曰:古初无物,今恶得物?自物之外,自事之先,朕所不知也。周礼训方氏:诵四方之传道,道犹言也。传道世世所传説往古之事也。』
『言天地未分,溷沌无垠,谁考定而知之也。考一作知定,一作述。补曰:列子曰: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又曰: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
『言日月昼夜、清浊晦明谁能极知之。补曰:防幽也,所谓窈防之门也。昭明也 , 所谓大明之上也。瞢母豆切目不明也。闇音暗 ,闭门也。此言幽明之理。瞢暗难知,谁能穷极其本原乎?』
昭:字本作“昒”,说文日部:昒,尚冥也。 古义同“昧”。冥、昒、瞢、闇,皆言混沌未辟之象。四字同义联叠,屈赋有此通例。(楚辞今注)
冥昭,昼夜也 。瞢閽,见周礼十煇。冥昭瞢閽,指昼夜未分时言。淮南子云:未有天地,窈窈冥冥。(山带阁注楚辞)
『 言天地既分,隂阳运转,冯冯翼翼,何以识知其形像乎?补曰: 淮南 言:天坠未形,冯冯翼翼 洞洞灟灟,故曰。 大昭 注 云:冯翼,无形之貌。又曰:古未有天地之时,惟像无形。窈窈防防,芒芠漠闵。澒蒙鸿洞莫知其门。』
冯翼:元气盛满貌。(楚辞今注)
氤氲浮动之意。(山带阁注楚辞)
惟象:据韩非子,像之本意为想象,与形象之意有别。故淮南子精神云:古未有天地之时,惟象无形。二句问所谓元气冯翼,只是想象,凭什么能辨认其形状。(楚辞今注)
『言纯隂纯阳一晦一明谁造为之乎?补曰此言日月相推昼夜相代时运不停果何为乎?』
明明闇闇:指昼明夜暗。(楚辞今注)
明而又明,暗而又暗。犹日夜相代也。(山带阁注楚辞)
惟:语气词。时:时间。二句问昼夜划分,明暗往还,形成“时间”,但时间又是什么东西。(楚辞今注)
时:是也。何为:言孰主其事也。(山带阁注楚辞)
『谓天地人三合。成德其本始何化所生乎?补曰:天对云合焉者三一以统同吁炎吹泠交错而功引 谷梁子 云 独隂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逸以为天地人非也。谷梁 注 云:古人称万物负隂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然则传所谓天尽名其冲和之功而神理所由也。防二气之和,极发挥之美者,不可以柔刚滞其用。不得以隂阳分其名,故归于防极而谓之天。凡生类禀灵知于天资,形于二气,故又曰独天不生,必三合而形神生理具矣。』
阴阳三合:即阴阳叄(按:疑应为掺)合。三、參古通用。庄子田子方言阴阳“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淮南子天文言“阴阳和而万物生”,皆阴阳參合之意。(楚辞今注)
谷梁传云“....(见上)”案,天者,理而已矣。本者,化之原;化者,本之发。又素问云:阴阳者,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三阴三阳,三合为治。厥阴风气主之,少阴热气主之,太阴湿气主之,少阳相火主之,阴阳燥火主之,太阳寒气主之。(山带阁注楚辞)
本:本体。化,变化。战国时之阴阳造物论者曾提出“体”“化”问题,如吕氏春秋大乐云:万物所出,本于太一,化于阴阳 。(楚辞今注)
『言天圜而九重,谁营度而知之乎?补曰:圜与圆同。説文 曰:天体也。易 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淮南 曰:天地九重 ,人亦有九窍。天对 曰:无营以成,沓阳而九运,輠浑沦防以圜号。积阳为天,九,老阳数也。营,经营也。度,量度也』
功:与工通。何功,叹其工程之浩大。(楚辞今注)
何功:言谁为致力也。(山带阁注楚辞)
『干,转也。维,纲也。言 天昼夜转旋,寜有维纲系缀其际,极安所加乎?干,一作筦。补曰:説文 云:干,毂端沓也。杨雄 杜林 云:轺车轮,干也。顔师古 匡谬正俗 云:声类字林 并 音管 贾谊 服鸟赋 云:干流而迁。张华 励志诗 云:大仪干运,皆为转也。楚词 云 :筦,维焉。系此义与干同字,即为筦。故知干管二音不殊。近代流俗,音乌活切,非也。淮南 曰:帝张四维,运之以斗,东北为报德之维,西南为背阳之维,东南为常羊之维 西北为蹏通之维。注 云:四角为维也。先儒説 云:天是太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耳。天如弹丸,围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旁行四表之中 ,冬南,夏北,春西,秋东,皆薄四表而止。张衡 灵宪 云:八极之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维谓四维,极谓八极也。一説云北极天之中也。天官书 曰: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太经曰:天圜地方极植中央。』
『言天有八山为柱,皆何当值,东南不足,谁亏缺之也。补曰:河图 言:昆仑者,地之中也。地下有八柱,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互相牵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淮南 云: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神异经 云:昆仑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素问曰: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隂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又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注 云:中原地形西北高,东南下,今百川满凑,东之沧海,则东西南北髙下可知。』 『谓天维以八山为柱非所恃也亹音尾』
章句:“天有八山为柱”,余意即淮南子所谓八极也。东北,方土山。东,东极山。东南,波母山。南,南极山。西南,编驹山。西,西极山。西北,不周山。北,北极山。(山带阁注楚辞)
这让我想起来《山海经密码》里的“八个大荒之中山为定位山”的说法。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出自汤谷,次于蒙汜。
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女岐无合,夫焉取九子?
伯强何处?惠气安在?
何阖而晦?何开而明?
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不任汩鸿,师何以尚之?
佥曰“何忧,何不课而行之?”
鸱龟曳衔,鲧何听焉?
顺欲成功,帝何刑焉?
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
伯禹愎鲧,夫何以变化?
纂就前绪,遂成考功。
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
洪泉极深,何以窴之?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河海应龙?何尽何历?
鲧何所营?禹何所成?
康回冯怒,墬何故以东南倾?
九州安错?川谷何洿?
东流不溢,孰知其故?
东西南北,其修孰多?
南北顺椭,其衍几何?
昆仑悬圃,其尻安在?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四方之门,其谁从焉?
西北辟启,何气通焉?
日安不到?烛龙何照?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焉有石林?何兽能言?
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雄虺九首,鯈忽焉在?
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靡蓱九衢,枲华安居?
灵蛇吞象,厥大何如?
黑水玄趾,三危安在?
延年不死,寿何所止?
鲮鱼何所?鬿堆焉处?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
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
焉得彼嵞山女,而通之於台桑?
闵妃匹合,厥身是继。
胡维嗜不同味,而快鼌饱?
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
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
皆归射鞫,而无害厥躬。
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
启棘宾商,《九辨》《九歌》。
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
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
冯珧利决,封豨是射。
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
浞娶纯狐,眩妻爰谋。
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
阻穷西征,岩何越焉?
化而为黄熊,巫何活焉?
咸播秬黍,莆雚是营。
何由并投,而鲧疾修盈?
白蜺婴茀,胡为此堂?
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
蓱号起雨,何以兴之?
撰体协胁,鹿何膺之?
鳌戴山抃,何以安之?
释舟陵行,何之迁之?
惟浇在户,何求于嫂?
何少康逐犬,而颠陨厥首?
女歧缝裳,而馆同爰止。
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汤谋易旅,何以厚之?
覆舟斟寻,何道取之?
桀伐蒙山,何所得焉?
妺嬉何肆,汤何殛焉?
舜闵在家,父何以鳏?
尧不姚告,二女何亲?
厥萌在初,何所亿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