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邀。
我喜欢将中国哲学中的一些概念与古希腊哲学中的概念进行比较,我认为这样有助于理解。
一、中国哲学中的“道”与古希腊哲学中的逻各斯在规律,道路、说话、方式等方面有相同之意,这可参阅汪子嵩 范明生 陈村富 姚介厚著:《希腊哲学史1》第458页。 但是在老子的《道德经》中的“道”除了上述含义外,还包含有古希腊哲学中“本原”的含义。因为当时的“道”字是由“首”、“行”和“止”字素构成的,摘抄一段《从古汉字谈中国先秦哲学》,书中有详细的论述。
“对照亚里士多德提出的“本原”这个概念,老子提出的“道”是和“本原”这个概念在含义上最相吻合的:
1.“本原的含义有:(一)事物开始的部分,比如一条线或一条路,无论在相反的那一端,都有一个起点。”老子的“道”,其
组成部分中有“首”和“止”。“首”是起点和开端,而“止”是结束和末端。况且,“道”的基本含义就是道路,道路“无论在相反的那一端,都有一个起点”,故此,老子提出的“道”与亚里士多德提出的本原含义是相同的。
2.“事物是从它的某个内在的部分首先开始的。”②这里可以看出,亚里士多德指出的本原有开始运动的含义,而“道”的内部也含有“首”“行”,即内在部分开始运动的含义。
3.“运动变化的事物是由于某个东西的意志而产生运动和变化的,例如城邦的统治,寡头政治、君主政治和僭主政治,也都被称作ἁρχή,技术也是这样,特别是建筑术。”老子的“道”中的“首”也是首脑的意思,故首脑的行动自然也是本原,这与亚里士多德提出的本原含义是相同的。
4.“由于它而开始认识事物的,也叫作本原。”老子的“道”是可道的,可道的“道”总是建立在可认识的基础上,而可以被道的“道”是本原,那么道出来的知识,也是从本原开始的。正是如此,老子
把“道可道”作为开篇词,它表明“道”是认识和说明的起点,因为是可道,即可被认识和说明,因此也是认识的起点和说明的起点。”
以上摘自《《从古汉字谈中国先秦哲学》第192-193页。
老子认为“道”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这就是“万物始所从来,与其终所从入者”,而且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另外,“道”是“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那也就是“其属性变化不已,而本体常如”。因此,通过分析可以看出,老子的“道”和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提出的本原范畴含义相同。
我的理解,老子的“道”还没有把物体和运动分割开,也就是说“道”就是运动的物体、运动变化的事物,而不是仅仅指脱离了物体事物的运动规。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从这段话可以看出老子是把“物”和“道”看作是同一个范畴。用现在的语言就是说“道”是运动的物体,或者说“道”是处于生存运动变化过程中的物,二者是没有分开的。这个先天地生的混成物,是一个运动变化的物,因为它“周行而不殆”。它是客观外界万物的本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周而又始”。因为“万物都由它构成,开始由它产生,最后又化为它(本体常存不变,只是变换它的属性),他们认为这就是万物的元素,也就是万物的本原。”同时这个“物”是具有普遍性的物,老子在这里用的是“强为之名曰大”。这是用大来表示“物”这个概念的外延。并且唯一统一的就是物,因为它“寂兮寥兮,独立不改”,没有其他东西,只有“物”,“寂兮寥兮”,先天地而生,它“独立不改”,不管如何变,都是物。
二、关于“法”
“法”可以理解为遵循的法则、规则、法律、遵循的方法。《墨子·经上》曰:“法,所若而然也。意、规、圆三也俱,可以为法”若;顺,循。法是可以让人按照此法则行事,并且达到目的。比如这里的用圆规画画然后达到画出圆圈的目的,由此可以看出这里包含了方法的含义。《墨子·小取》曰:“效也者,为之法也。所效者,所以为之法也”,这是指效法。“法”是对于同类事物具有普遍有效性。
三、术
术,《说文解字》曰:“邑中道也。”,直观的理解就是城中的道,甲骨文的术,是由行和 “秫”构成,中间的“秫”是稷的一种,《说文解字》曰:“稷之黏者。”可以理解“术”是一种很具体的道,是城邑中搬运农作物的道。故此,可以理解为具体的方法,技术。法和术之间是有区别的,按韩非子的说法,“法”是要“编著之图籍,设之于官府,而布之于百姓者”是要公之于众。而“术”却是“藏之于胸中。”从这里可以看出,术的概念应该是来源于手工业时代师傅密不外传、依靠口传给徒弟的那种技术。
四、器是指有形的具体事物和名物制度。老子曰:“朴散则为器。”《系辞传》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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