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丽苏???推一本!!!故事情节很不错~~~
《盛宠侯府小娇女》
文笔:和顺侯府在接连生下七个嫡子之后,终于有了嫡女。对此,老侯爷给全家做出了指示:宠。给我使劲儿宠。全家上下齐心协力一起宠。
-------正文预览----------
“恭喜世子夫人,贺喜世子夫人。这次终于如愿了,是个女孩儿。咱和顺侯府终于有嫡出小姐了。”蒋妈眉眼带笑的告诉躺在床上,拼了老命刚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女子。
说是拼了老命其实并不夸张。这名女子虽然刚过三十五岁,但在古代,那绝对算的上是高龄产妇。
该名女子因为怀孕,体型变得丰腴,颜色也叫之前逊色不少。但还是难掩其灼灼风华。
在听说自己生了个女儿之后,她长长舒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如愿了。这之前受多少苦也都值了。
虽然这次生产极其凶险,但在看到刚出生的小女儿粉嘟嘟的小脸时,她感到整个心都要化了。
这胎是她生的第四胎,距离上一次生老三已经过了十二年。本以为今生无女儿的命。可老天眷顾,还是让她在去年老蚌怀珠,今天一招分娩,终于生下了和顺侯府老王家嫡孙子辈中的第八个孩子。
虽然是第八个孩子,可却是目前为止,老王家唯一的嫡女。
这下她今后到各府参加宴会时,终于可以带着自己嫡亲的女儿了。想着,想着,困倦来袭,该女子便彻底放心的睡了过去。
产房外,和顺侯夫人李氏在一听到是个女孩儿时,立刻双手合十,念了一声感谢佛祖,咱老王家终于有嫡女了。
外书房内,和顺侯王家老太爷王儒凌在听到自家大儿媳妇终于给他生了个小孙女后,略显严肃的脸上,也难得的展露出一丝笑容。
而正在向王老侯爷汇报侯府最近一些事宜进展情况的世子爷王子义,却变得不淡定了。
“爹,我当爹了。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我要先去看看我女儿,过会儿再来向您老汇报。”说完不待王老爷子点头,匆忙向自己老爹行了个礼,便飞奔回自家夫人居住的梅香院。
王老侯爷看到自家长子的傻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快当祖父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说完捋了捋下颌已经花白的胡须,抬腿迈步也朝梅香院走去。咱也得赶紧看看咱家的乖囡囡去。
与此同时,叔叔辈的二老爷、三老爷,以及前七个孙子辈的哥哥们也在得到消息后,纷纷从各处奔往梅香院。而在和顺侯府后院的霜降院中,各位庶女们却各怀心思。
春风居内王大娘(庶女中排行老大)将桌子上的茶碗全部划落在地,地上碎磁片星星点点。
“大娘子,您没事儿吧?”外间的丫鬟听到响声开口询问道。
“滚,没你们什么事儿,都不许进来。”王大娘粗声拒绝。年方十四,长相秀美的她因为不甘,面容变得狰狞,手中的绣帕被她拧成了麻花状。
本以为整个和顺侯府都不会有嫡女,至少大房是不会有。毕竟嫡母都已经三十多岁,十好几年未再有孕,自家世子爹还总喜欢留宿在自己的亲娘月姨娘那里。那么她虽然是庶女,但凭借着和顺侯世子长女的身份,也是整个侯府孙女辈中的独一份。
如果在自己出嫁前,二房和三房也没有嫡女出生的话,那么她的身份将更加高贵。凭什么?就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出生,害得她一下子跌入了泥潭,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王大娘恨恨地想着: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该有多好。
雅庭居内住着的王四娘同样是大房的庶女。今年刚满十一岁。长相并不出挑,充其量只能说是五官端正。其生母香姨娘,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是世子夫人蒋氏的陪嫁丫鬟。
作为王四娘来说,她只有听命的份。何况侯府有没有嫡女和她的关系都不大。她只要事事听从嫡母的话,将来能让嫡母看在她们娘俩从不惹事儿的份上,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行。
其余几个住在这里的庶女都是二房和三房所出,和她们的关系就更不大了。不过,能看着王大娘吃瘪,几人内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谁让同样是庶女,王大娘却处处拔尖,处处要高出她们一头来。
刚出生的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刚一出生就挡了别人的道,糟了别人的记恨。
现在时不时受到骚扰的王家小八一点儿也不淡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啊!啊!啊!
作为一个穿越迷,王欣瑶知道被车撞死是最俗套的穿法。可她明明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咋还是被摩托车给撞死了呢?要说这事儿,还真不能完全怪肇事女司机。只是事有凑巧,一辆洒水车刚好经过,骑摩托车的女司机为了躲避洒水车,在慌乱中就将摩托车开上了人行道,也因此酿成了人间惨祸。
可能是老天都觉得王欣瑶死的憋屈,这不又让她投胎转世,重新活过一次。
上世的父母应该不会太悲伤吧。自从家里有了弟弟,他们把对她的爱就全部转给了弟弟。可笑,常常怪父母重男轻女的她,却穿越到了这个更加彻底重男轻女的古代来。
不对呀,作为重男轻女的古代,不是应该亲娘哀声叹气,时不时地低喃两句,“咋是个姑娘,不是儿子。”
不是应该祖母骂骂咧咧,“咋又生个赔钱货。”
不是应该祖父连面都不朝一眼,“生个孙女有啥可看的。”
不是应该当爹的明明心里不痛快,还假意安慰妻子,“没关系,咱们还年轻,下一胎准保生儿子。”
不是应该妯娌们,嘴上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住,还假意上前道贺:“大嫂,恭喜了。你看孩子长的多漂亮,多乖巧懂事,一看就像你。”
乱了!乱了!怎么全都乱了呢!
怎么谁一进门都高声呼喊:“太好了,咱老王家终于有嫡女了。”
怎么谁一上来都要抱一抱自己?
怎么谁抢不上看自己一眼还要在那儿抱怨:“你们就不能让我看看。”
怎么还有女子暗暗摩拳擦掌道:“以后看谁还说咱们侯府阳盛阴衰,生不出女孩儿来。看,咱们的小囡囡这不就来了吗。”
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还是咱产生了错觉?王欣瑶暗中纳闷:要不就是咱打开的方式不对?得重新再打开一次。
这也太不科学了。
里间仆妇们忙忙碌碌帮着睡过去的蒋氏擦拭身子、更换脏了的床单被褥、处理生产过程的秽物,并焚香去除屋里的血腥气味。
外间众人则纷纷抢着看包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和顺侯夫人李氏一辈子都没抱过女娃。这一次,让她抢了个先。仿佛是抱着全世界最易破碎的珍宝,李氏抱得小心翼翼。
襁褓中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个肉嘟嘟、红红的小脸蛋。小婴儿睡得很甜,两只眼闭得牢牢的,像两条线;两条眉毛淡得仿若青烟,但却像极了两只弯弯的月牙;小嘴巴一动一动,好像在咀嚼食物一般,时而还“噗噗”吐两下。
从小婴儿的眉眼上一看就是个娇娇嫩嫩的小女娃。李氏看的嘴角怎么放也放不平。
“娘,你也让我们抱抱小囡囡啊。我们都等不及了。”蒋氏的两个妯娌,小囡囡的两个婶子因为只能围观,不能亲身体验抱女娃的乐趣而纷纷抱怨。
“你们个子高的还能看看妹妹,我翘脚都看不到,你们就不能让让我吗?”说话的是目前嫡子中排行老七,出自三房的嫡子王裕汀。他今年只有五岁。
“去,一边呆着小屁孩儿。怎么哪都来凑热闹?”自认为已经是大孩子,年仅十岁,排行第六的,二房嫡子将王老七挤到一边。
“小心点,别把汀哥儿挤坏了。”说话的是王裕洵,他是刚出生小婴儿嫡亲三哥,侯府嫡子总排名在第四位。今年十二岁,相对要成熟一些。
“你们几个小声点,别吵着妹妹。”王裕浦,小婴儿嫡亲二哥,侯府嫡子排名行三,今年十四岁。
“娘啊,我这个当爹的急忙火燎地扔下老爷子赶回来,您就不能让我抱抱吗?”孩子她亲爹刚一进屋给自家老娘见礼后,一直想要抱自家小女儿,自家老娘反而将小婴儿抱得更紧。
王子义,和顺侯世子,正用十分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家老娘,口中还不停地抱怨着。
“去去去,就因为你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才不让你抱。小囡囡这么娇贵,也不怕外面的尘土沾上咱小囡囡?还凑这么近干啥?”说完,李氏还转了个身,远离王子义。
“还是您老人家有经验,儿子这就去沐浴更衣。”拍完马屁的王世子,立刻进到主屋盥洗间,并吩咐下人去打水。
当小婴儿她爹离开后,其余众人又开始新一轮因为看不到小婴儿地抱怨着。就在他们闹闹哄哄的时候,平时很少到大儿媳妇院里来的王家家主,王老侯爷赶了过来。
几个儿孙们立刻迎上见礼。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王老侯爷感到十分满意。
好啊!儿孙满堂。现在又有了小囡囡,这一辈子也该知足了。
因为他的到来,围观众人四散。这给王老爷子直接打开了通往老妻的星光大道。
一辈子都没抱过孩子的王老侯爷,以极不专业的手法从自家老妻手中抢过了小孙女,顿时眉开眼笑。
小婴儿因为不舒服,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哭也是挺耗费体力的。索性闭着眼睛听他们说话。
王老侯爷抱着小婴儿坐在仆妇们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一边看自家小孙女,一边十分自豪地说道:“依我看,咱家小囡囡是我这一辈子中见过最好看的小婴儿了。”这小家伙多好看啊,哪里都是小小的。
老妻李氏是个拆台高手:“得了吧,你一共见过几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细算起来,咱小囡囡可是第一个。当初蒋氏刚生下咱长孙泽哥儿那会儿,你也是到了满月才看上一眼。”
侯府嫡长孙王裕泽偷偷看了一眼王老侯爷。平时还总说他刚出生那会儿怎么怎么样的。这下露馅了吧。欺负他那会儿小,不懂事儿是吧?
“咳咳。”听着自家老妻拆台,王老侯爷尴尬地咳了两声,之后索性岔开这个话题,继续夸着怀里的小家伙:“咱小囡囡就是比她老子和哥哥们争气。这下我那套冰玉棋子能够保住不说,还把我这十来年输掉的东西一下子都给赢了回来。另外我还多得了不少别的彩头。听好了啊,这些你们都不要争,将来都是要留给咱小囡囡做嫁妆的。等找个机会告诉老大媳妇,都给小囡囡保管好了。”
襁褓中的小婴儿真想弱弱地问一句:爷爷您这嫁妆备得是不是有点早?咱才刚出生。
“好好好,让老大媳妇都给留好了。我那儿还有好多东西都要给咱小孙女儿。”一看侯夫人李氏就是个上进的,绝对不甘落后,立刻表态。
要说王家小八觉得攒嫁妆早这点,在座的可没有一个敢认同。古代有钱人家的闺女,哪一个不是打从刚一出生起就开始准备嫁妆的?
“娘,儿媳那儿也有给小囡囡准备的嫁妆。唉!儿媳是没那个生女儿的命了,索性就都给咱小囡囡吧。”说话的是小家伙的二婶娘吴氏。
这当公婆都这么说了,咱这当儿媳妇的自当捧场。反正怎么都是给,这下还能在二老面前落个好。
不甘人后的柳氏接口道:“儿媳也有礼物给小囡囡。”朝李氏说完,柳氏又扭头冲吴氏道,“不过,二嫂我可不像你这么快就认怂。我今年才二十多,还有的是机会。今天借着小囡囡的福气,没准要不了多久,我也会有个女儿。小囡囡,你一定要给三婶娘领个妹妹来,三婶娘可全靠你了。”
得,咱是不是抢了送子观音的活计?还管生男生女?
不过三婶娘,我十分想告诉你,生男生女主要由男方决定,你靠的人只能是我三叔。
“是啊,咱们现在既然有了小囡囡,今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小囡囡。老二媳妇,你也给我争点儿气。”李氏看着刚出生的小家伙顿时又燃起勃勃雄心起来。
像他们和顺侯府这样的大家族,不能没有嫡子。但如果光有嫡子,没有嫡女那还了得?
将来别人家都有嫡女送进皇宫。他们家没有,这不更遭皇家猜忌?
将来别人家都有嫡女和别的公侯家联姻。他们家没有,这还怎么和别人家共同进退,同气连枝?
庶女?庶女只能给公侯家做小。庶女只能给小门小户当嫡妻。
老太太的想法虽然有些偏颇,但确是最实际的,这也是古代贵族家重视嫡女的原因。
“祖父,让我们也看看妹妹吧。我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几个年小的孙子见祖父高兴,索性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
几个个子高的的哥哥刚刚已经看过了。年小的老五、老六、老七刚刚在人堆里只能是瞎起哄。他们也好想像祖父那样抱抱妹妹啊。
和顺侯老夫人李氏看这么多人都在抢小孙女,禁不住出声道:“都哪来的回哪吧。小囡囡还太小了,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小囡囡也累了,快让奶娘抱下去好好休息。还有,咱们这么多人堆在大儿媳妇这儿,也太不像话,让大儿媳妇也好好睡一觉,不要吵着大儿媳妇了。”
奶娘上前,看了看王老侯爷。见王老侯爷没有反对,索性大着胆子伸出双手。
王老侯爷心想:老妻说的也对,自家小囡囡还太小了,经不起这么折腾。索性从行动上表示赞同。
小囡囡被奶娘带下去后,众人这才不甘心地散去。
整个过程,除了王老太爷抱着不舒服时,王家小八哼唧两声外,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乖。
“小囡囡,乖,叫爹。”男人一边看着睡在婴儿床上的小女儿,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小婴儿白嫩嫩,肥嘟嘟的小脸蛋。
正在睡梦中的王家小八,突然一激灵,瞬间睁开了大大的双眸。
完了,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再也看不见了;完了,那个叫着爸妈只是他一个人的混球弟弟再也无法向她挑衅了;完了,新买的电脑没了;完了,新买的手机没了;完了,暗恋的法律系帅哥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完了,这下彻底都结束了。
王家小八的情绪有些低落,表情上有些蔫蔫的。
“小囡囡没睡好。都是爹爹不好,吵着你了。不过既然已经醒了,就叫声爹好不好?乖,来,叫爹。”
王欣瑶模糊的意识被这几句唠叨拽回到现实中来。
那个熟悉的现代已经离她远去了,她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穿越重生。
有一点值得庆幸:还好是胎穿,不会穿帮。不然还得拼演技装失忆啥的。不是科班出身,也不具备表演才华的她还真怕给演砸了。
但是,小婴儿也有小婴儿的无奈。
那种想说说不出,只能哼唧;想吃好吃的,却只能吃那两个肥胖的被称为奶娘生物的巨大那啥产出的单一乳制品;想控制便意自己如厕啥的,根本不受控制等等。
那种什么事情都无法掌控的感觉,你懂的。
刚刚做梦梦到法律系帅哥正对自己暗送秋波,接着就被弄醒。那啥,她想说,她也是有起床气的好不好。
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便咧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哦,哦,哦,小囡囡乖,小囡囡不哭啊,不哭。都是爹爹不好。”男人一边说,一边笨拙的拍打着王欣瑶柔弱的小身板。
登时,王欣瑶被拍打的差一点喘不过气来,胖嘟嘟圆乎乎的小脸憋的通红。
王子义白衣胜雪,头戴玉冠,乌黑的发丝半束半垂;星眸剑眉,鼻若悬胆,长的温文尔雅如仙人之姿。
风度翩翩的他却只要一有时间,便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让其叫爹。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王欣瑶已经认命了。
这个在她面前像个傻缺似的的男人,就是她在古代不会唱小星星的爸比。
“你说你从没照顾过婴儿,还和我抢着照顾小囡囡。小囡囡才多大?你下手就不能轻点?你没看到小囡囡的脸都已经憋的通红了吗?真是的,没事儿竟来添乱。你说你,就不能像对泽哥儿他们哥仨儿时一样,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吗?现在每天都来我这儿,和我抢什么小囡囡。”蒋氏一边唠叨,一边下床,将挡在婴儿床前的王爸比给挤到一边。
接着顺手一捞,将王欣瑶抱起,轻轻的摇晃着,拍打着。口中不停的咕哝着:“囡囡乖,不怕啊!都是你爹不好啊。娘待会儿帮你打他。没事儿啊,有娘在呢?万事有娘。”
王欣瑶在不可抗拒的婴儿期自然的生理反应下,须臾便闭上了双眼,继续做着春秋大梦和法律系帅哥约会去了。
蒋氏,蒋新梅,王欣瑶童鞋这一世的麻麻,出身高贵,是镇国公蒋奉兴的嫡长女。
需要着重介绍的是:当今太后同样姓蒋,是蒋奉兴嫡亲的妹妹,蒋氏的亲姑母。
而当今天子,大雍王朝第五代帝王,永盛帝夏明乾正是蒋太后所生。
也就是说,当今圣上乃蒋氏的亲表兄。
“这能一样吗?那几个臭小子有什么可看的。再说,我这一天也就这么点时间可以看到小囡囡。其它时候小囡囡不是被爹带走,就是在娘那里。
除此之外,那几个臭小子还总来看小囡囡。还有我那几个兄弟,你的那几个妯娌还时不时的插上一脚,仿佛没见过女娃娃似的。你说,咱俩老夫老妻,我不和你抢,和谁抢?”王爸比和顺侯世子大人王子义见王欣瑶睡着后,放低声音轻声抱怨着。
“去去去,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愿意上哪个妾室那儿就赶快去。何况我还没做完月子,也不方便伺候你。”
这么多年下来,除了每个月初一、十五王子义必在正房歇息以外,其它时候,他很少来梅香院。
蒋氏早已经习惯。反正她现在是有儿有女,根本就不指着这个所谓的丈夫过活。有的时候,她还巴不得他每个月都不来正房。
听了这话,王子义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道:“怎么?吃醋了?前些年不是因为你生洵哥儿之后伤了身子,我才来你这儿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现在我这岁数也越来越大了,那些个男女之事也看得越来越淡。再说,我这已经有三个嫡子,一个嫡女,娘那面也不需要再为咱们子嗣的问题操心。
再说了,我又不指着你来伺候我。现在你是咱家的功臣。我呆在梅香院伺候你还不行吗?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在此向你保证:今后除了你身子不便的那几日外,我都会呆在正房。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每天都允许我过来照顾一会儿咱家小囡囡。”
“别光说的好听。有能耐,你今后都别去后院?”蒋氏反将王子义一军。
“那个,那个再说好不好。”这样的保证,王子义可不敢随便下。不然后院的阿月还不得跟他闹个没完?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蒋氏的身份与从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为了让蒋氏高兴,他也就不能随便提出反对意见。于是这话说的就有些模棱两可。
前些日子,和顺侯王老爷子还特意将王子义叫到跟前,给他好好上了一堂教育课。
蒋太后最初只是先帝的淑妃。当今天子也只是排在众多皇子中的老六。按理来说,这六皇子在夺嫡的时候,能不站错队,混个亲王当当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夺嫡之路竟是如此惨烈。先后有众多皇子落马,其中还包括已是储君的太子。
最终平时看起来最为普通不过的六皇子,竟然如捡漏一般登上了大宝,继承了大统。
显然,这一结果完全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当初那站错队的世家多了去了。
还好当今圣上还算仁慈,没有杀的血流成河。但是被清算,连根拔起的世家也绝对不算少数。
蒋家作为太后母族,当初六皇子的绝对拥护者,随着当今圣上的登基,一跃从三品伯府晋升为了超品的国公府。
要说当年和顺侯府,其实是脚踩两只船。
他们明面上是支持废太子。毕竟当时和顺侯府长得最出众的庶女嫁给了废太子当侧妃。
也因为蒋氏嫁给了王子义,和蒋家成为了姻亲的缘故。方选择在暗地里偷偷的支持六皇子。
当然这么做绝对算是抱着那种投机、侥幸的心思在里面。
别说最后还多亏当年这一不太能拿得出手,被其它世家耻笑为墙头草的作风,才让侯府逃过一劫,保全了侯府上下。不过,还是因为蒋氏的关系在其中占了主导地位。
从龙之功,和顺侯府那是连提都不敢提。
作为皇上来说,虽然没有清算和顺侯府,但肯定是打心眼里不愿意重用这样的。
从当今圣上登基的这两年来,整个和顺侯府的人就没有被安排在有实权的位置上,也不难看出一二。
现在的蒋氏与其说是因为生下了老王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嫡女而腰杆挺直,还不如说是因为整个蒋家如今处于如日中天的超然地位所决定的。
可见娘家的支持对于出嫁后女子在婆家的地位有多关键。
蒋氏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手腕十分了得之人。不然成亲近二十载,除了蒋氏生下的三个嫡子之外,即使王子义那么宠从通房丫头成功晋级为二姨娘的如月,每个月大部分时间还都是歇在她那里,她也只是生下了个庶女而已。
再说其余两个姨娘。
三姨娘碧香是蒋氏的陪嫁丫鬟,蒋氏握着身契的家生奴才。她是在蒋氏怀着老二王裕浦时给王子义开脸抬了姨娘的,后来她也同样只是生下了个庶女。
至于四姨娘丹格,先帝在时赏赐下来的外族女子。
即使那时先帝在位,和顺侯府都不可能允许丹格生出个有外族血统的杂种。因此,甫一入府,丹格就被侯夫人李氏派人给其喂下了整整一碗的绝子汤。彻底绝了她给人当娘的机会。
更别提现在蒋氏的亲表哥当了皇帝。那么对于这个四姨娘,无论其是死是活还不是全凭蒋氏一个人说了算。
这样算来,王子义到目前为止竟连一个庶子都没有。
等王欣瑶知道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科学。
这当然不科学,不然怎么说蒋氏这个人不简单呢。
作为小婴儿的王欣瑶,现在的日子过的是及其规律。除了吃奶就是睡觉。反正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多。
最初几天她的视力不好,无法看清每个人。现在快满月的她,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有人趴在她的婴儿床边好奇地打量她。
有时是王爸比,有时是蒋麻麻,有时是祖父大人,有时是自家祖母,有时是亲哥哥和堂哥哥们,还有时是叔婶几人。
这一次从熟睡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则是外祖家组团前来慰问的一众亲戚。
这里面有王姒宝的外祖母、两个舅母、四个表嫂及两个小表侄子。
一见到王姒宝醒来,众人高兴异常。尤其是两个小表侄子,王姒宝甚至都听到了他们欢呼的声音。
小表侄子中大一点的对着王姒宝傻乎乎的笑道““嘿嘿,她醒了,快来看妹妹她醒了。”
大表嫂张氏,是一个长相端庄,面容略微严肃的女子。在听到自己的儿子蒋炎叫王姒宝妹妹时,立刻出声制止道:“不许胡说。这不是妹妹,这是你表姑。”
“怎么能是表姑呢?表姑不是应该和娘差不多大的年纪吗?”蒋炎还不到四岁,他的小脑子里很难想象出长辈居然还可以如此的小。
另一个小侄子蒋灿还不到三岁,大伯母让堂哥叫这个妹妹为表姑可跟他没一点关系。他认真的对着王欣瑶介绍着自己:“妹妹,妹妹,我比你大,我是哥哥。”
二表嫂孙氏听后则笑着,举起自己的右手,轻拍在蒋灿的后脑勺上,“傻儿子,别看小囡囡比你小,人家辈分可比你高,你也要叫表姑姑知道吗?要想尽快当上哥哥,只能等你三婶和四婶她们俩努力了。”
另两位表嫂一听这话,纷纷羞涩的低下了头。
三表嫂陈氏嗔怪道:“二嫂也没个正行,这话也在孩子们面前乱说。”
四表嫂裴氏刚嫁到镇国公府一个多月,虽然羞涩但也跟着顶楼上,“就是,二嫂竟胡说。你和大嫂也可以再生啊。”
孙氏则反击道:“我哪里是胡说了,我是希望你们也能早点给咱们国公府添几个孩子。没看小囡囡多招人疼吗?”接着用手指指向裴氏的脑门,“你啊,平时看着是个老实的,现在居然还打趣起我和大嫂起来。”
陈氏则羡慕的说道:“我是真羡慕姑母能生下个这么招人疼的小囡囡。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也想生个小囡囡。”别人家都是盼望着生下嫡子,他们国公府全家上下可都盼着能有嫡女呢。
王姒宝外祖母崔氏则高兴的点头道:“对,我们老两口可都盼着抱小孙女呢。就希望你们也能像新梅一样有福气。”说罢,崔氏拍了拍蒋氏的手背。
余下的时光,众人一边吃着糕点、水果、还有一些宫里赏赐下来的不常吃过的东西,一边说着杂七杂八的话。
整个屋里不时的爆发出愉悦的笑声。
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两个小侄子。
他们吃东西时,虽然很高兴。但是一看到时而清醒,时而睡着的小婴儿时,便又开始接着郁闷。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国公府。整整一下午,他们都没能完全接受妹妹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表姑姑的事实。
因此,二人的娘在回到各自屋里后,又给他们上了一堂关于亲戚之间该如何称呼的教学工作。
这不讲还好,越讲他们越迷糊。
最终索性放弃去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他们还小,这么难的问题还是留给大人们去烦恼吧。
等到外祖母一行几人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蒋氏便开始向王欣瑶显摆外祖母等人这次送过来的礼物。
前些日子洗三,他们已经送过了不少值钱的物件。这次登门,又没少送。不过这次送的礼物心意十足。其中大多都是纯手工制作。
礼物中有小衣服、小肚兜、小围嘴、小鞋子,小被子,小玩具,小荷包等。这些礼物颜色娇嫩,手工出众,精巧美丽,一看就是适合女孩儿用的物件。
蒋氏一边对着王欣瑶比量,一边想象着王欣瑶穿上后的模样。脸上的愉悦的表情一直延续到王子义进门。
王子义进门之后,先去净房将自己洗漱一番,再换好家里穿着的便服后才出来逗弄王欣瑶。
看到蒋氏铺了整整一床的小物件,他也欣喜的跟着摆弄一番。
最后夫妻二人索性开始直接动手给王欣瑶穿戴起来。
“这个好看,咱家宝妹穿上一定很好看。”蒋氏拿出其中一个豆绿色绣着五彩金鱼的小肚兜先是在王欣瑶身前摆弄,接着索性将小家伙的襁褓打开,直接给她换上。
王欣瑶就这样在自家无良的父母面前彻底的走光光。不过她已经很淡定,因为彻底习惯了。
这近一个月以来,只要自家爹娘在,给王欣瑶更换衣物,更换尿布的事情,他们从不假他人之手,必定亲力亲为。
尤其是有严重洁癖的王爸比还乐此不疲。
时间都去哪了?王欣瑶还想问呢。怎么转眼她就要满一周岁了。
经过这近一年的时间,王欣瑶已经彻底适应了如众星拱月一般的生活。
她对她这一世生活的圈子也有了大体的了解。
她现在生活在一个叫洪武的大陆。目前所处的朝代是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大雍王朝。现在在位的是第五代帝王永盛帝。
和顺侯府先祖就是同开国皇帝一同打江山因此被列为四大国公、八大侯之一。当天下初定,国泰民安,和顺侯当初的家主选择激流勇退。主动放弃手中的兵权,从事闲职。也正因此,才换来了和顺侯府百年来的昌盛。
现王家家主,也就是和顺侯王儒凌,王老侯爷,膝下一共有嫡子三人。
其中长子王子义,早早就被请封为世子。王子义除了正二品世子之位以外,并没有在朝中担当任何职务。他现在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出去和别人联络感情,并打听些消息即可。
次子王子孝,倒是弄了个正五品的将军头衔。不过只是听着好听,并没有实权。隶属于京郊大营。是虎威将军手下。他本人平时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虎威将军是天子近臣,朝中有什么大事小情,他得到信儿比较早,也比较可靠。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会透漏一些给王子义。这些消息对侯府趋吉避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子王子廉,靠荫封弄了个从六品的虚衔,当然同样也只是听上去好听,不是白丁就是了。他平时负责处理家族庶务。
因为蒋氏的原因,前些日子皇上刚刚提拔和顺侯长孙王裕泽为正六品的御林军校尉,负责皇家安全保卫工作。这个职务别看官职不大,确是实实在在的天子近臣。试想一下,哪家帝王会将自己的安保工作交给不能完全信赖之人。
从这几位担任的职务就可以看出,这是多么不求上进的一家子啊。但也正因为如此,皇上对和顺侯府的防备才会少了许多,对当年之事也在慢慢看淡,逢年过节赏赐不断。
当然,这时的王欣瑶还不知道当初自家在皇上那儿有过不良记录。
难道和顺侯府光有嫡子没有庶子吗?
有,哪能没有呢。
只不过由于前朝末年嫡庶混乱,尤其是末代皇帝宠爱贵妃,便废除长子的太子之位,立了贵妃所生的仅仅只有两岁的幼子为太子。可一年的时间还没到,老皇帝便驾崩了。不到三岁没有一点保护力的太子随即被人毒死。
就这样皇位空置下来。各皇子之间展开了轰轰烈烈地夺嫡大战。最后衍变来衍变去,竟然弄成了天下大乱。
前朝的鲁南侯见时机已到,便趁乱揭竿而起。响应者云集,并最终夺得了天下。
当时的鲁南侯,就是大雍朝开国皇帝夏祖辉。他本人就是在饱受庶母荼毒下长大的。
因此本朝初定之时,夏祖辉便将嫡出之位上调到了一个不能再高的位置上。并且在朝堂上也会重用嫡出。
至此,大雍朝嫡庶分化十分严重。
当今天子夏明乾虽然最初也为庶子,但是到了最后,其母蒋氏由淑妃被晋封为了继后。他也是在有了嫡子的身份之后,顺利继承的大统。
和顺侯府的庶子虽然也上族谱,却列在了旁支。等到这些庶子成年后,侯府会给予一定数额的银两,让其分府单过。
王欣瑶这一辈中,除了三个嫡亲的哥哥,四个嫡亲的堂哥外,还有六个庶堂兄。其中庶出的老大、老四是二房所出,其余皆为三叔辛勤努力耕耘的结果。
以上这些皆为王欣瑶童鞋在外书房,王老侯爷与子孙们议事时,旁听得来。
王欣瑶童鞋还有些消息就是在自家娘亲住的梅香院偏厦,其母蒋新梅蒋氏处理侯府内务,以及见自家姨娘和庶女的地方得来。
“世子夫人今天看起来气色真不错。是不是大小姐这几日吃的好,睡得香,连带着世子夫人跟着省心不少才会这样。”说话的是大房三姨娘碧香,也就是香姨娘,蒋氏当初的陪嫁丫鬟之一。
“可不是吗。世子夫人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谁能想到咱们大少爷都快成亲,世子夫人都是要当祖母的年纪了。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是真真的,咱们世子夫人这不因为大小姐即将过周岁,整个人都爽利不少。”这个说话的就是二姨娘如月,下面人叫她月姨娘。王子义的通房丫头出身,也就是一直比较得宠的那位。
这一会儿说夫人年轻,一会儿又说夫人快当祖母,让人心里觉得十分不舒坦。
蒋氏听后只是笑笑,不作理会。抱着自家小女儿,关心起自家的乖女儿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的问题。
一直未说话的是大房中的四姨娘丹格,格姨娘。长相比较接近于中原人,但是她高挑的身材以及深邃的脸孔,不难看出她是外族人。
蒋氏这个人说来,对这几个姨娘、庶女的并不严苛。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月例银子一分不少不说,平时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赏赐一二给她们几个。
蒋氏也不需要她们几个每日都到梅香院来请安,也不会时不时的让这些小妾、庶女在跟前如同婢女一般的侍候,摆什么当家主母的款。
她每个月只是象征性让她们过来几次即可。
也因此博得了个贤惠大度的美名。
蒋氏自己的想法是:这几个姨娘就当是个摆设,只要没有庶子出来恶心人就行。至于说庶女吗?也就几千两的嫁妆而已。
每逢初一、十五,蒋氏都要去老夫人李氏那里去请安。大房这里也就安排在初二、十六让她们来尽尽心就行了。
今天是初二,姨娘们来的要比庶女们早一些。
但是也不没有早太多。这不,没过多久,王大娘和王四娘也相携而来。
一进屋,二位庶女先给世子夫人请安:“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好。”接着又给王欣瑶童鞋请安:“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安好。”
大雍朝的庶女的地位同样低下,只和姨娘等同,都是府里的半个主子而已。不要指望人家嫡女和你姐妹相称,不用你来伺候就属于对你不错了。
她们口中叫的大小姐,就是之前一直为自己排在王家第八位而纠结无比的王欣瑶王童鞋。
大雍王朝的族谱排位不是男女混在一起排,而是男女单列。
庶女永远不会上在族谱当中,嫡女则不同。即使王欣瑶排在孙女辈中的第九位,但因为她是长房嫡长女,所以她的大名会被列在族谱,且是这一辈中的第一位。因此王大娘和王四娘称其为大小姐。
其余的庶女不能上族谱不说,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就被称为大娘、二娘、三娘等等。
王大娘她们今后嫁入到婆家后,会被冠为夫姓,称为某王氏列入到男方族谱当中。当然,这个也要是正妻才能有这份殊荣。
至于前面提到王大小姐当时满月上族谱一事,王欣瑶要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
她在这一世,终于有名字了。
因为要有个响亮且好听的名字上族谱,这下可把她祖父、父亲乃至于全家上下都难为坏了。最终还是祖父大人拍的板,咱家小囡囡是咱王家最珍贵的宝贝,每个人待她都应该如珠似宝,因此大名就叫王如珠吧。
当这个名字被告知到本人头上时,王大小姐不干了。神马?如珠?那岂不是被人笑话像猪一样。不行,反对,坚决反对。
可是她才刚满月,还不会说话。想来想去也只能靠哭来表示出自己对此的强烈不满。
当时她哭的突然,可把全家吓坏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还是亲娘蒋氏发现,自己女儿是不是对她的新名字不满才这样哭。于是问乖女儿是不是不想叫王如珠?
哭的快要断气的王大小姐在听到这句如同天籁之音般的问话之时,哭声戛然而止。
众人觉得奇怪,于是逗弄一般的说还是王如珠好。王大小姐听后不得不再次嚎啕大哭。
嗓子都快哭哑了,听到王老侯爷一锤定音既然小囡囡不喜欢叫王如珠,那就叫王似宝。
因为是女孩,又是嫡长女,便将“似”换成了“姒”。
王大小姐因为一直在琢磨这个名字有没有谐音之类的,因此除了抽噎外,没有继续哭。另外也是因为实在是哭累了。
就这样,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的表现让众人认为,她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于是“王姒宝”三个大字便被记在了族谱之上。等她想到烽火戏诸侯那个女主好像叫褒姒时,她的名字已经无法更改了。
大名被确定后,几个哥哥就开始宝妹、宝妹的叫,因此宝妹的乳名也被确定。
话说王大娘和王四娘拜见蒋氏,蒋氏正抱着王姒宝嘘寒问暖。连头都未抬,轻轻说道:“都起来吧。”
王四娘还好,一直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王大娘则抬起头恨恨的瞪了一眼王姒宝。没想到却和盯着她看的王姒宝弄了个眼对眼。
王大娘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还威胁性的眯了眯眼,接着又挑了挑眉。但当看到蒋氏要抬起头来时,她则以最快的速度低下了头。
她以为她自己掩藏的够好,可那扭曲的面孔早已被蒋氏看个正着。
蒋氏笑了笑,一个庶女还想反了天了。
自从宝妹出世到现在,这个庶长女都闹了几出了。以为她不知道,也不想想,自己的婚姻还拿捏在她这个当嫡母的手中。原本不在意,现在看来她对宝妹的恨意是越来越大了,为了宝妹好,她不介意让世子爷也来知道知道这个庶女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这里这几天忙的很,恐怕会疏忽你们。你们也知道过几天就是宝妹周岁生辰,除了咱自家人重视外,就连宫里的太后、皇后也多次派人前来问询。你们几个要是没什么事就不必来了。有需要的话我会支会你们。”蒋氏懒得搭理她们几人,于是上来就直接打发几人离开。
这几天蒋氏确实很忙。王姒宝马上就要周岁了。按理来说,只要请些亲朋过来就可以。但是整个和顺侯府这两代以来,就这么一个嫡女办周岁宴。因此王老侯爷发话,岂止要办,还要办的风风光光。
主持和顺侯府中馈的蒋氏因为是自家小女儿的大事,更是处处上心。于是便显得比平时要忙碌许多。
香姨娘率先站起身,从自己的贴身婢女处接过一个小包裹,然后双手递上。
蒋氏身后站着的蒋妈立刻上前接过。
接着香姨娘恭敬的说道:“奴婢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就是替大小姐做了几双鞋子。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过会儿让大小姐试试,如果不合脚,我再赶制一双。另外提前祝大小姐生辰快乐!身体康健!”
蒋氏点点头,“你有心了,这一年宝妹穿的鞋没少出自你的手。”
对于自己这个陪嫁丫鬟,蒋氏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这些年来一直很本分,没怎么惹过祸,该维护自己时,还很维护。
“这是奴婢该做的。”虽然已经是姨娘了,但是对于奴婢的自称,她从来没有更改过。
“呦,这点奴婢确实不如三姨娘。奴婢女红不行,也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奴婢也就抄了份《平安经》给大小姐。祝大小姐能够平安长大。”
二姨娘是家生子,因为长相出挑,又会哄老夫人开心,因此当丫鬟那会儿,很得老夫人的宠。
她从未做过什么脏活累活,小日子过得比一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小姐还要滋润。在老夫人那儿别的东西学没学到不知道,倒是让她认了不少的字。抄个经书之类的绰绰有余。
老夫人让她学习认字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将来能给几位爷红袖添香用。后来老夫人做主便将她给了王子义做通房。
王子义年少初尝男女情事,月姨娘又是百般讨好,自然要比别人的情分都要深上一些。
她之后又跟着王子义在书房学了不少字。自认为自己懂得比旁人多,因此常看不起大字不识一个的香姨娘。
听了这话,蒋氏怒道:“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卖了。难道没你抄的经书,咱家宝妹就不会平安长大了?回去给我再抄两百遍《平安经》。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允许出来。”
平时这个月姨娘说话不中听,她也就忍了。但事关宝妹,一个不好听的字儿都不行。
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奴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再有就是和世子爷的少年情分,就敢和自己这个当主母的找不自在。
也不想想月姨娘她现在的年纪,比世子爷还要大上一岁。整日除了装嫩,搔首弄姿外,还会些什么?这一年世子爷除了开头时还在她那儿歇上几晚外,后来连去都没去,她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也就自己懒得管这些个闲事儿,不然她以为她还能活到现在?而且还没病没灾活得好好的,又是为了什么?
以前的蒋氏年轻,刚嫁过来那会儿,还会和这些个通房姨娘的争风吃醋。后来有了三个嫡子之后,她便将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丈夫不靠谱,到老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儿子。
至于王子义,情分虽然还在,但是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近一年,因为蒋太后和当今圣上以及宝妹的原因,王子义几乎夜夜在蒋氏这里休息,但是当年的那份情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知道因为月姨娘的话惹得娘亲不高兴,王姒宝将整个肉呼呼的小身子埋在蒋氏的怀里。小手还拍拍自家老娘的胸口,糯糯道:“娘,不气。”
因为自家女儿的贴心,弄得蒋氏眉开眼笑。
“好,娘不生气。”说完亲了亲自家女儿的肉呼呼的小脸蛋。
“世子夫人,您看咱家大小姐多懂事。才这么小就知道安慰人了。”在无外人的情况下,蒋妈也适时的插嘴。
“要我说,咱家宝妹就是个好的,也难怪全府上下都这么宠她。”说到这里,蒋氏颇为自豪。接着又斜睨了下面正朝着月姨娘使眼色的王大娘。
“就是啊,咱们大小姐被人这样宠,也没有被宠出什么不好的习惯来。”蒋妈继续夸着。
“可不是吗。有的人就是不经宠。咱家宝妹呢,则天生就是受宠的命。是不是啊?娘的乖女儿。”蒋氏说完又亲了亲小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顺带着捏了捏王姒宝因为天热只穿了件短衫,露在外面如藕节般白嫩的小胳膊。
手感实在是太好了,蒋氏捏的不愿意撒手。
“是,是。”王姒宝十分乐意配合自家娘亲的夸奖,高兴的直拍手。
我容易吗?一个有着二十多岁心态的人,还得配合大家做小屁孩儿状。
“婢妾知错。回去后就抄《平安经》。”看到王大娘不停的朝她使眼色,月姨娘不得不接着开口道:“世子夫人,咱家大娘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及笄了。前些日子提的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信儿?”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蒋氏抬起头直视月姨娘。
“那个,婢妾也是听世子爷说的。”月姨娘心虚的低下了头。
因为她被抬为王子义的姨娘,她的家人也不方便再在府里当差。于是便被老夫人安排在侯府的一个庄子上。
月姨娘的娘家哥哥还当上了庄子上的庄头。这样一来,整个庄子都在月姨娘娘家人手里握着。
这个哥哥在外头也没少打着王子义和侯府的名头出去行事。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的人。
从这些人身上也打听出不少各府的事来。
忽有一日听说工部侍郎家要为嫡出的三公子选一门亲事。无论嫡庶皆可,只要人长的貌美,识文断字,与他家三公子谈的来即可。
月姨娘的娘家哥哥便想到了自家亲外甥女身上。
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是嫡出,这门亲事如果成了,那么王大娘就可以完全摆脱掉庶女的身份,成为正房夫人。
后来再一打听,说这个三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人又颇具才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除了家里美妾通房多了一点,平时喜欢流连一些风月场外,实在是一个难得的良配。
再说王大娘虽然是庶出,可是却是侯府世子爷的庶长女。因此月姨娘的娘家哥哥怎么看,都觉得王大娘配这个三公子那是绰绰有余。便找了机会进府与月姨娘说了此事。
月姨娘一直在为王大娘的婚姻大事着急。以前侯府没有嫡女,她还想通过枕头风让王子义将王大娘记名到蒋氏的名下成为嫡女。那么王大娘不仅能上族谱,兴许还能许配个更高的门第,甚至是嫁入皇家都有可能。即使不能成为蒋氏记名的女儿,那么凭借着和顺侯府庶长女的身份,也能嫁个好人家。
和顺侯府当年不就有个庶出的姑娘后来给废太子当了侧妃。
可是天不从人愿啊。自从蒋氏生下了嫡女之后,这世子爷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宠爱她。王大娘更是彻底成为庶女中的庶女,没有记名的可能。这样一来,月姨娘不得不将从前看上的门第一降再降。
现在王大娘马上就要及笄,到了说亲的时候。蒋氏的心思又全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还怎么可能为了王大娘相看人家。于是她找准了时机,将王子义拉到自己房中。
毕竟月姨娘与王子义有多年的情分在那,又快一年没到她房中。月姨娘又使出了浑身解数侍候王子义,将王子义侍候的舒舒服服的。月姨娘便在这个时候向王子义提出关于王大娘婚事的问题,最后又提到了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
王子义虽然疼爱王姒宝如命。但是不管怎么说,王大娘也是王子义的亲生女儿。于是,王子义便点头答应找个机会去问一问工部侍郎。
可是等他有时间见到工部侍郎,并问起他家三公子婚事的时候,人家三公子已经自己看上了一户七品小官家的嫡女。工部侍郎夫妇最是疼宠这个小儿子,什么事情都依着他,自然在婚事上也没有阻拦。于是这个婚事人家双方就这么定下了。
王子义上次去月姨娘那儿,虽然那啥了,但没有过夜,便赶回了梅香院。回来后蒋氏没说什么,可王姒宝却接连好几日都没理会他这个亲爹。王子义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家的小姑奶奶哄好了,又怎敢再去后院。时间一长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也没有和蒋氏透露分毫。
今日,月姨娘提出此事,蒋氏颇为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大娘子的婚事由世子爷做主。那么,今后这个事儿还都由世子爷张罗。过几日就是咱家宝妹的周岁生辰,本来我还打算让大娘子和四娘子一起出来帮着张罗招待其他府上来的庶出小姐。我看这下也一并省了。大娘子那日就在自己住处呆着,准备嫁妆什么的。那日就由四娘子和二房、三房几个年长一些的姑娘一起张罗吧。”
蒋氏看了看脸上颜色煞是精彩的母女二人,接着说道:“前些日子,让霓裳阁给几位娘子一起做了几件新衣。大娘子的也做了,等他们将衣服送来,我让蒋妈给你们送过去。另外还在吉祥金店订做了几样今年最新款的首饰。等做好后,一并让蒋妈给你们几个送过去。大娘子那日用不上,就都留作嫁妆吧。”
“多谢母亲。”王四娘立即起身向蒋氏道谢。
王大娘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起身和王四娘一起道谢。
“都起来吧。如果没什么事儿,就都回吧。”
“是。”几人躬身行礼,先后往外走。
蒋氏没理会她们几人。只是看了看怀中乖巧听话的小女儿,“这一说就这么久,宝妹是不是累了?是不是又饿了?这么长时间没去荣庆堂,估计你祖母已经等不及了,待会儿非得派人来催不可。不过这次娘亲可没时间陪你去荣庆堂了,明天咱们要进宫看望你姑外祖母去,娘亲还有好多事要准备。”
“嗯。”王姒宝乖乖的点了下头。
蒋氏亲了亲她的发顶,“真乖。”
看到正要走出门的月姨娘和王大娘时,蒋氏说了句:“瞧我这脑子。才想起来,好像人家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已经和个七品官家的嫡女定亲了。”
之后娘俩又逗乐了一会儿。
蒋氏对自家女儿还没稀罕够,荣庆堂的老夫人那儿果然等不及了。
这都多久了,老大家的怎么还不让人将自己宝贝的小孙女送过来。待会儿侯爷那边就又该和自己抢了。于是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刘大家的前来要人。
因为要进宫,蒋氏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准备,尤其是小女儿明日要穿的服饰。她这次便没有跟着去荣庆堂。
她叫来王姒宝的管事嬷嬷徐嬷嬷,让她带着一众丫头们好生侍候着。
王姒宝在六七个月添加辅食后,就开始断奶。没过多久,便彻底忌奶。
王子义夫妇为了防止这两个奶娘将来仗着自己奶大过王姒宝行拿捏主子之事。索性便给了一大笔赏银,将两个奶娘早早打发出府。
徐嬷嬷是蒋氏的陪房。为人比较爽朗、细心。于是蒋氏便让她给王姒宝做了宝珠院的管事嬷嬷。
宝珠院,离梅香院比较近,那里景致是府里最雅致的一处。
从王姒宝刚一落地,王老侯爷便亲自安排管家福泰负责修缮。待到修缮完毕,王老侯爷又亲自手书“宝珠院”三个大字做成了匾额挂在了宝珠院的门楣之上。
这是给王姒宝单独辟出的一处院落。等她大了以后,便要生活在这里。
因为她现在还小的缘故,便一直住在蒋氏的梅香院。
在去荣庆堂之前,蒋氏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下面的人一不注意,磕着、碰着王姒宝。
王姒宝挥挥胖乎乎的小胳膊,与自家操心的娘亲做短暂告别。
蒋氏也与她挥挥手。
要说自家的小女儿就是可心。别人家的孩子在宝妹这么大的时候还尿裤子。她家宝妹好像出生后没多久就知道在要排便的时候哼哼了。因此除了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她家宝妹几乎就没尿过床,也没尿过裤子。
正因此,蒋氏才不会担心明日进宫,王姒宝会闹出什么不雅的事情来。
再说王姒宝小盆友,她刚一进荣庆堂,便从徐嬷嬷的怀中挣扎着下地。
接着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家祖母跟前,然后像个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祖母的怀中。
“祖母,安。”这是王姒宝发现能够逗祖母开心的方式之一。
“哎呦,哎呦,小心点。祖母这身子骨可抗不了咱家宝妹这么大的劲儿。不过,祖母的乖孙女就是懂事二,这么小就知道请安了。”老太太边说,边高兴的将小孙女抱在怀中不撒手。
“这两天吃的好不好啊?昨晚睡的好不好啊?”侯夫人李氏每次的开场提问环节都是这些,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好。祖母?”
要说王姒宝小盆友说话真的挺早的。在她八个月大的时候,经过蒋氏坚持不懈地努力,王姒宝终于很给面子的叫了声“娘”。
打那儿以后,她便进入到了各种称呼的如何叫的培训大业当中。
为了表现的不太惊人,她现在最多说两三个字。如果说三个字的时候,也是故意停顿一下。
王姒宝在无人的时候也试着多说几个字,但是结果证明:目前这小身子的说话机能并没有逆天。要想说一句比较长的句子,不是不可以,但却着实能将人给活活憋死。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尽量简短的说话比较好。
“祖母,睡?”长时间的接触下来,默契度还是有的。王姒宝说的简短,人家老夫人还是自动脑补出这是自家乖巧懂事的小孙女在询问问自己睡的如何。
“好,好,祖母一切都好。”说完亲了亲王姒宝绒绒的发顶。
王姒宝深知老小孩,老小孩的道理。所以,现在除了她自己需要被哄外,自家祖父、祖母则同样需要被人哄着。
王姒宝也深知爱是相互的。他们给她爱的同时,她也应该适时的通过自己的方式回馈一番。
前世的她是怨恨自己亲生父母的。尤其是在他们有了弟弟之后,便把他们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那时的她像是个多余的人一样,总是被排斥在外。
还好家里比较富有,在金钱上面从来没有亏欠过她。也正因此,她把业余的时间都用在了各种兴趣的学习之上。
但是他们始终都不知道,除了金钱,她更想要的则是他们的关心。
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幸运。不但出生在一个毫无生活压力的侯府,全家上下还都十分的宠她,而且那种宠爱毫不虚伪,完全是发自肺腑。
正因为她曾经有多么渴望这种爱,她才知道,这种爱是多么的难得。她十分珍惜这份爱,同样,她也愿意付出同样的爱去回馈他们。
“祖母,吃。”在接过祖母递过来她最爱吃的糕点后,王姒宝没有先塞到自己的嘴里,而是抬起自己肉呼呼的小短手,将糕点递到李氏的嘴边。
在添加辅食的时候,为了让侯府的小祖宗喜欢,大小厨房中的厨娘门没少想招。这种糕点便是特意为王姒宝准备的入口即化由羊乳做成的糕点。
因为老夫人李氏上了年纪,也喜欢这种好克化的食物。因此在这种糕点做出来之后,也很得李氏喜欢。
李氏高兴的咬了一小口后,将小孙女胖胖的小手送回到她的嘴边,“乖孙女,祖母吃好了。剩下的宝妹自己吃吧。”
“好。”王姒宝点头应道之后,便大口大口的吃着剩下的糕点。
李氏怕她噎着,不时的递上温开水,并不停的嘱咐:“慢点吃,别噎着。”
“好吃。”每次看到自己大口的吃东西,全家的人都会异常高兴。
为了全家人的高兴,王姒宝只能表现的像个吃货一般。
“好吃咱就多吃点。”李氏每次看到小孙女鼓着腮帮子咀嚼食物时,都会感到异常的满足。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饱饱。”王姒宝立刻叫停。就为了让你们高兴,咱也不能将自己吃成个胖子不是?不然还真成了王如猪了。
“那咱就待会儿饿了再吃。”李氏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给王姒宝慢慢的擦净被糕点弄脏的小手。
“好”王姒宝乖巧应道。
王姒宝在李氏这儿没待上多一会儿,王老侯爷那边同样派人来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