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患有重抑郁轻躁狂十一年了,躁狂发作期间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做事很有信心,觉得什么事都难不倒我,但确实静不下心来想个什么问题。一点点开心的事情我能放大很多倍。很多东西买来没什么用处但就是因为心情好就想买买买。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请那个。 抑郁发作就是灾难,手机不接,饭也不想吃,每天晚上睡不着,两三点睡着了凌晨四点多又醒了,白天就一直睡,就算被迫要出门,能在商场睡着,医院大厅睡着,马路边边也能睡着。脑子像浆糊,没办法思考,记忆力极差,记得上次住院,每天都要问好几遍爸爸,是不是在路边接了一副别人在发放的扑克牌,有这个记忆片段,但总是怀疑,想要确认,却不记得自己已经问过了。阅读能力几乎为0,一句话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完,所有的字都认识,就是不知道具体意思,每天连躺着都觉得累。严重时总能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下一下的幻听。情绪上说不上有多难过,更多的是麻木,身边的所有事我都不想理会,觉得什么事都没有意义,没兴趣,病房里发出一点点声音都觉得烦。
再说说我的治疗过程,在我抑郁躁狂转换很多轮后,犯病的第九年决定看医生吃药,我陆陆续续经过五个医生确诊后,在家服药效果不好,进了精神病院。入院时只记得系上了病床条还是什么东西,就是栓手上防水的那种,没收了自己带的东西,包括之前服用的药,还有就是家人必须陪同住院(这是我最不满意的一条,犯病期间我总觉得和父母待在一起让我很压抑,只会让我加重病情)。第一个晚上八点,大家排队吃药,护士会让你张嘴抬舌头检查你有没有藏药,我第一个晚上没有去排队,是主治医生到病房给我的药,他说有情绪稳定剂,安眠的什么的不太记得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护士就进来量血压,抽了很多血,七点要起床,吃早餐,去做操,排队吃药,我不愿意,护士跟我家人说刚进来做不到不要勉强,已经缺乏睡眠太久了,让我睡个饱,但是因为要挂水,我爸爸还是给我买了早点吃。主治医生带着科室主任来看我,我爸叫醒了我,我看了一眼他又继续睡。下午还是很困,但还是被喊醒去做一系列检查。也不记得连续挂水挂了几天,我没那么困了,之前护士扎针的时候,我有意识了,她说现在挂水主要是在给我大量补脑,病情严重造成脑部损伤,我看着两只肿得打不进针的手问了一下输液要输多久,护士说这一套要连续输四十多天,完了可以休息一星期换另一套。 慢慢的我有一点清醒了,记得我也是早晚八点都要去排队吃药的人,早上也必须起床,为了恢复我的动手能力,护士鼓励我自己叠被子,不过每个病床不管有没有叠,护士都会重新叠一遍,是真的希望你好,精神病院的护士,态度那些绝对没得说(记忆有点混乱,毕竟当时脑子不够用。 )每周都有一个什么治疗来着,就一群病人围着医生,每个人都要分享一个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或者一些想法,我接受不了这种治疗,第一次没发言,后面我直接都没有去,我爸妈每天都会跟医院请假带我出去与外界接触,再后来晚上吃完药也请假回家睡。就早睡早起,按时吃药,输液,多与外界接触,主治医生也会定期和我聊很多。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过年了,我妈妈不愿意让我留在医院过年,说什么都要出院,医生说我虽然好转了很多但还不稳定,不让我出院,不过还是没能说服我妈,我觉得在医院的时光挺好的,除了被爸妈强迫出门,什么都不用理会,但我觉得能恢复那么快也因为我的父母。回家以后我爸妈当起了护士,每天早晚安排好我吃药起床,每天安排我户外活动,接触外界。现在我已经悄悄停药很久了,但我说不上是好了还是又回到了轻躁狂,毕竟我也不记得正常人是什么状态,就算是轻躁狂,我也希望下一次抑郁能来得再晚一点。
已上为2020年3月2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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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7日
又是時隔的年的记录,我好像丢掉自己了,浑浑噩噩的活着,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马上29岁了,沒有结婚的打算,事业上也不知道该干嘛,对所有的人和事我都没有了耐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能最想要的还是年转的自己吧,那个什么都敢做的自己,那个敢于放弃的自己。
22年的夏天,我回到了家乡,原本我以为我会定居在其他城市,从来没有想过会回到这里,可是我又犯病了,我没有力气也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我好累,回到这个城市,我的生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说幸福在外人看来肯定是幸福的,可是我不快乐,这两年躁狂和抑郁还是在转换,我也一直没有吃药,不管吃不吃药,我都觉得这个身体不属于我,不知道是因病情还是因为环境,我感觉我已经死掉了。
谈了一个男朋友。身边都说是最最适合我的人,可我总是很难想到和他的以后,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该怎么做,留下来还是去继续漂泊
到底怎么才能快乐 或者说正常的生活本就是不快乐的呢。可是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把我所有的不好都归罪于生病。可能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好人。
此刻,我仍旧找不到快乐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