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静静地泛起了淡淡的薄雾,在这迷人的雾色当中,少年一手持起烛台,一手护住烛光,悄悄的走出了房门。
压着步子,他缓缓的来到了城墙处放下了烛台,两手托着腮帮子,向远方眺望,微凉的月光下遍布了浅褐色的房屋,一点一点的火光从屋舍里漏出,正如同夏日里开满山野的小红花一样,叫人欢喜。
但少年又穆然回首,顾盼间却是萧瑟处,少年内心逐渐烦躁不安,一扇城门,两个世界。而城外属于所有人,城内属于他一人,可他入得了城,去出不得城。
徐徐停留了许久,烛泪都盈满了烛台,少年这才恋恋不舍的瞅了最后一眼,拖着疲倦的身子灰溜溜的回了监狱似的房子。
翌日。
少年麻木的看着日复一日跪伏的奴婢,把身子交给他们摆布,窸窣的穿衣声乱入他的耳蜗,微垂眼帘,奴婢手上的熟练让少年感到冷血,机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一生就要如此度过吗?少年惶恐起来。不!少年内心疯狂的怒吼。
挣开那些代表命运的手掌,少年疯了似的破开房门狂奔,凌乱的衣衫在风中拉起,那根还没来得及盘的小靼子散成一片乱舞。其后方还跟着一群着急的人鸡飞狗跳的跟着。
少年回头一笑,这是少年第一次逃跑,他的脸上写满了憧憬,欢愉,身体似乎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直到他再次碰到了那冰冷无情的城门。
开门啊!!开门啊!!
少年怒吼,一群人蜂拥而上的包住了他,他们安慰,劝解,却没有一个是真的愿意帮他的,少年挣扎,怒骂,摔打,用尽了他这年幼身子的所有力气,只是,无人应答。
少年绝望了,只当他们是任打任骂的机器,却不知道,他们不是机器,他们只是习惯了麻木……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少年再没有试图“越狱”
而后不久,这一天,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来到了这座雨水中,最荒凉的城里。他们说,这会是他的老师。
这老师很不一样,少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生机,这很美妙。就连那晚和那个女人共话巴雨的欢愉,都不如生机美妙。
带着生机的老师教他异乡的礼仪,同他讲城外精彩的世界,带他思绘出一片缤纷的人生。还送了他一辆名为自行车的小玩意。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少年第一眼就迷恋上了这名为自行车的东西,它在阳光下散发着蹭蹭的银光,怪异的车头入手冰凉而炙热,弯曲的轴轮怪异而美妙,钢铁的架子蜿蜒的连着所有,鬼斧神工!鬼斧神工!!
此后少年日日踏着自行车,逛着这熟悉的,寂寞的城。从朝到夕,从夕到夜。他终于在这无趣的日子里找到了这寡淡的乐趣。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城外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看再写吧……先到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