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巨好看的言情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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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氏一门,除了练体练拳脚,还练气。宗家有一本如何修炼内家气法的书,乃古往今来所有练气之法中的一朵奇葩,创制这门武功的人精研医理武论,透彻人体百骸,穷究各种学问至精至深,耗费的心力不下于从无到有地编纂一库真经道藏,只为实现一个奇想天外的念头——以心为功,随想即成。撇除当中繁复精微的施行理论,一言以蔽之,这门内家气法的威力只取决于一物。

你的想像。

你想敌人怎么死,他便怎么死;你想身子怎么著,它便怎么著。天地为笼,肉身为枷,唯心为翼,万里遨翔!这,便是真义。

这本书,宗大、宗二、肃宁、长松都能倒背如流,却无一人能参透。时日久了,他们便也不研究了。天下武功无数,多这一本不多,少这一本也不少。

倒是肃宁,每日打坐时,会在脑中将这本书再从头梳理一遍,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倒是隐约感觉触碰到了些法门。

宁安坐在一旁,不动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打完坐,再陪自己说话,哄自己入睡。

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他是个坏人,将她纵容的已经许久没想过,如果有一日,没有他在身边会如何、应如何?

肃宁缓缓睁开眼,便见她定定的看着自己,一会儿笑,一会儿恼,一会儿又笑眯了眼。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宁安笑着摇头。他带着审视又问,“真没有?”他掐着她的腰,逼视着她,“我以为你正想着我,才会那么开心。”他躺下,直接枕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

宁安一边以手为梳,给他理胡子,一边正色道,“前些日子,史官不是说要给你写书吗?”

“有什么好写的。”肃宁闭目,“你总是这样,凡是藏着什么事不愿意告诉我,便岔开话题。”

宁安轻声道,“你不也是。”凡是说到什么令他不高兴的,便闭目不言。她正色又道,“我倒是觉得,写书记下你这一生也挺好。”不求流传后世,只想着日后他们走了,孩子们还能拿出来回忆一番。“我亲自给你写好吗?”

“不要。”他扭过头,圈着她的腰,贴着她的小腹。“又没什么好事,写什么。”是写他为求一线生机委屈妻子,还是写她的妻子为了他万般忍耐,亦或是为帮他解困,为了救自己,只能用自伤身体这种决绝的方式?“以前是你,现在是咱们的女儿。”看似他为他们做了许多,可他们又不是牺牲了自己,来成就了他。

宁安沉默,而后轻声道,“想想像你,犟的很。”她决定的事,谁人劝说都无法回转。“如此也好,也看看阎君到底适不适合做她的丈夫。”若是不合适,早些杀了也省得日后伤心。

肃宁睁开眼看着她,宁安盈盈笑着,“书,是肯定要写的。写你,写我,写我们的孩子们,什么时候写不动了,再停。”遇到的人,经历的事,治军、治国、治家之道,生意之经,都写下来。“你的竫也,赤炼堂,你同宗大、宗二、长松幼时学文习武的事,咱们孩子们的事,一一都写下来。”早在公羊缨写下她的漫游记时,她便生了写书的想法。“咱们还可以将白铮铮提出的人人平等写下,也可以写出你同爹的论辩,以‘人人平等’为题,对孩子们的考察。”

人人平等,基于道德。论起道德,便不得不说善与恶。孤立的人无善恶之分,善恶是群体道德规范的选择,是合作还是破坏逐利?孔子谈礼,孟子论善,荀子言性恶,儒家主张“人道即天道”,等级秩序、男尊女卑、君臣父子关系,都被认为是天道决定的,“天不变,道亦不变”,人们只能遵守无法改变。可善恶、道德,是不停再变的。许多冲突并非源于观点对立,而是源于道德观念精细化后,对许多事物价值的理解差异与等级排序不同。而说到这里,便无可避免会牵扯到自由与平等。这些分歧冲突因反映天下间无数人的各种需求,这些需求,是无法消除的,关键在于如何管理他们的种种需求。

这些,她想一一记下。“我想记下你是如何治理天下,又是如何教导孩子的;我想记下你的每一次变革,每一次辩证,每一次艰难,每一次前进。”她看着他,“我还想记下你的每一次预测,我们预设的未来,孩子们的每一次辩论。”

他看着她笑了,伸手抚上她的脸。“你若不嫌累便写。”对她,他总是没办法。“你总说我犟,你不也是。我若不允了你,你便不做了?”偷偷的写,更耗费心神,还不如看在自己眼皮底下。

宁安笑了,“你说,如果有一日,真的如白铮铮所言,人人平等,言论自由,天下会如何?”

肃宁很认真的想了想,道,“如果言论自由了,便会有无数人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到那时,只会更乱。”现在,因无心之语害死的人;因恶意污蔑而害死的人还少吗?“如果言论自由了,那一起寻常的堕崖,便会被说书人说成是蓄意杀害,亦会有人说谎,为了引起旁人的注意,或是其他什么目的,将自己装成目击者。那时,百姓会斥责官府不作为,会怒骂朝中官员,会不信官府的通告,不信官府颁布的律法。继而大多数百姓便会被一些仇恨权富的人引导,反抗朝廷,反抗富商,便会形成叛军。打着为百姓发声,为百姓争权,却谋着自己利益的叛军。”世人多愚笨,却偏偏以为自己聪明,殊不知,多数人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银子。“什么是平等?平等便是土地平分,金银平分。可是凭什么?我爹娘辛苦赚来的银钱、挣来的权势,是留给我的,凭什么给旁人?我辛苦赚来的银钱、挣来的权势,是要留给我的儿女的,凭什么给旁人。”一句平等,就想要分得他爹娘积累下来的东西,分走他争了一辈子,吃过无数苦,忍过无数痛换来的东西,凭什么?“我不要平等,我要整个天下,我要普天之下,皆由我予夺生杀。”他对宁安道,“你记下来,原句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少。日后做家训给我们的子孙读。我们的子孙,要是谁脑子不好了,我死了也要上来打死他。”

宁安噗哧一声笑出来。“好了,不早了,睡吧。”

肃宁微微撑起身体,“你没有要问我的了?”

宁安将长发捋到胸前,肃宁坐起给她编头发。“没有?”

“真没有?”

宁安不解,将丝绸发带递给他。“没有。”

“蝴蝶宴你不想问问?”

宁安伸手试了试辫子,又摸了摸后脑,确定不硌后便躺了下去。

肃宁以手肘撑着头,侧身看着她。“蝴蝶宴是青楼搞出来的。”蝴蝶并非蝴蝶,而是女人。

“嗯?”宁安看着他,“将女人扮作蝴蝶?”

肃宁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宫中有规矩,卧室要小,床要窄,客厅要大。可他是谁,他这辈子做了无数任性妄为,不思前想后,不管他人死活的混蛋事,即便是当了帝王,也不在意这些规矩。他就喜欢大,大的卧室,大的床,不喜欢床上无论何时都堆放着的九床棉被。棉被很大,能够将两人紧紧裹住,也能由得两人在被下嬉笑胡闹、红浪翻滚,而不泄露分毫。棉被足够大,压在身下才会绵软舒适,不至于让他的小妻子疼了膝盖、酸了腰。

他将手伸进棉被,从她的大腿往上摸。“瘦了这么多,小屁股还是鲜滋饱水。”极富肉感。“好久没有了,今晚陪陪我,嗯?”

宁安面颊发烫,拉过被子遮住嘴,轻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不是在同我讲蝴蝶宴吗?”怎么又扯到这种事上了。

肃宁看着她笑,他的小妻子啊,这么多年了,怀了三胎,生了五个子女,在这种事上,却总是无意透出天真无辜的稚拙。“蝴蝶不是女人,而是女人的这里。”手爬上饱满醒发的雪面,缓缓向上,从裤腰处深入,指尖刮过一小截又脆又嫩又韧芽尖。“这是蝴蝶的身体,这是蝴蝶的触角。”他又抚上她的大腿,“这才是翅膀。”

蝴蝶是美丽的,色彩斑斓,各有不同。关于蝴蝶的诗歌,能细数而来的便有五千多首,时人称为谢蝴蝶的宋谢逸一人就写了三百多首。蝴蝶入画流传下来的也不下百幅,南宋李安忠著名的《晴春蝶戏图》,一幅画中便画了十五种不同的蝴蝶,颜色、形态、翅膀的形状、以及躯干的形状都不同。

宁安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死死抱着他呜咽颤抖,酸得难以形容。

肃宁嗅着她的肌肤香泽,浅浅亲过她汗湿的额头、脸颊,而后落在唇上。“李诗生孩子的时候,专门请了一个刺绣手艺好的接生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试着将她抱开,她却紧搂着他不放。“怎么样?”他并不心急,静静抱着,听她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蓦地几滴滚烫液渍溅上颈侧,背脊轻轻抽搐。他轻抚着她的背,忍不住出言调戏,“你夫君我是不是宝刀未老,还能让你——”快五十了,虽不至于力不从心,到底不能似年轻时一样了。

“闭嘴!”宁安面颊滚烫,张嘴便咬上他的肩膀。她好不容易才从漂浮的云端落了地,全身用力到筋肉隐隐生疼的地步,仿佛随时都要散架。“每次都好累。”

肃宁笑出声,咬着她柔嫩汗湿的耳垂道,“你呀!”爽快了的是她,每次软软喊累的也是她。“你真是用完了我就不认账了。”提起裤子便翻脸不认人。“小妖精。”他轻咬她的鼻尖。

宁安锤了他一下,“你还没说李诗为什么找一个绣工了得的接生婆了?”

“为了按照她的要求缝合。”平日里无法找个接生婆来剪开又缝起,唯有生产时可以。“从古至今,多是越生越受宠的后妃与女子,你以为是为什么?”越生越美吗?怎么可能。女人怀孕生子,撑开了皮肉不说,也是极伤身体的。那些什么生个孩子什么都好了的说法,更本就是蒙骗女子生子。“蝴蝶宴,便要有无数蝴蝶,无数色彩各异,形状不同的蝴蝶。你以为这些蝴蝶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装作完璧的?靠的全是绣娘的一双巧手。“除了缝,还能染色。”

“那得多疼啊。”想想便觉得疼。她往他怀中又缩了缩。

肃宁轻抚着她的背,“要叫水吗?”

“嗯。”

宫中的账目繁杂,禾禾算了好久才算好一本。宗大靠在床上看书,看着她不时抱怨、念叨、对着账簿突然发火,笑着摇头。

禾禾将账簿一推,爬上床,“我娘每天都看这么多账簿,得多烦啊。”

宗大下床吹熄灯。“这些可都是钱,你娘可不会嫌烦。”

他刚躺下,禾禾突然问,“对了,蝴蝶宴是什么?”

“嗯?”他转头看她,黑暗中,她一双眼睛特别的亮。“你从哪儿听来的?”

“姜姜和若若问我的,他们说爹不告诉他们。”

宗大斟酌了一下,“蝴蝶宴,属于你爹的某个产业之一。”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给你爹赚了不少钱。”

“什么产业?”禾禾越发好奇了。爹娘的产业,这些年已经逐步让她与苗苗、想想涉及了。她怎么不知道蝴蝶宴?

“苗苗知道,嗯,这是不适合姑娘家过问的产业。”

禾禾立刻就明白了,“青楼?”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我爹青楼的产业,你不是也参与了吗?你没赚到银子?”她翻身,直接骑到他身上,“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我能藏什么私房钱?”俸禄俸禄不给,与他合作的所有产业分红分红也不给。说着,便也委屈起来了。“我和你爹这么多年的兄弟,他真是一条狗,疯狗,得了好处翻脸就不认账!”

没藏私房钱就好。禾禾又躺下,闭上了眼,“可你不是睡了好兄弟如花似玉的女儿吗?你好兄弟天仙一样的女儿不是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算下来,还是你比较占便宜。”

宗大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他突然笑了,“你想知道什么是蝴蝶宴吗?”

禾禾困了,“不想知道了。”

宗大覆到她身上,伸手解她的衣带,“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