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进击的巨人》中的主角艾伦·耶格尔?

如何评价《进击的巨人》中的主角艾伦·耶格尔?

「自由在不自由之中。」——日本明治思想家 福泽谕吉

(谢瑶)我看到的问题是(好像有三个问题呢)

联动问题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9641811,至于从这个作品开始到未来的完结时对于这个角色的评价:我支持结果论,所以我认为在没有完结的情况下无法评价。不过漫画临近收尾,分析艾伦行为非常有意思,所以还是尝试写些什么。

在我的预测里大概还是句废话:艾伦会是一名反英雄。

马莱篇以来,因为谏山十分擅长叙述性诡计+flashback手法,很多人觉得121话善恶逆转,但其实都在预料之中,战锤的记忆还没填坑,世界观和设定统统都是不完整的,发动战争的目的不清楚,还请理性看待艾伦黑化问题。我另外还有一篇结局预测正在写作,有兴趣还请期待下。

9.12更新:修正了第八章中一些关于121话的分析。

【漫画121话进度,剧透注意。】希望能给关注这个作品的人带来点启示。

全文本来从119话开始摸,摸了一个多月。截图真的很累,本文欢迎连接共享,但希望不要有人抄作业。希望不要有人抄作业。希望不要有人抄作业。

利益相关(如果有的话)我只是幼驯染厨+皮克厨。本文决定只追求理中客,根据现有的描写和谏山的访谈适当推断故事未来的发展。如果有评论的话希望评论不要吵架,尤其烦请不要争吵cp相关,我不打算在这里大谈cp。

关于动画与漫画谁优谁劣我没有资格评价。但作为一介观众,动画在谏山给出的框架下进行过扩充(当然仅限第一季),有不少好的改编,也有我个人不太喜欢的魔改,所以分析会以漫画为主,但也会以动画为辅。

以及……抱歉漫画下的生肉,虽然翻译仅供参考,但最后还是觉得放原文会更严谨一点,所以我花了点时间用了「生肉+另写翻译」的形式,翻译为从右到左的阅读顺序。加上还有访谈的翻译,有错误的话还请告诉我。

第五章以后会包含些我主观的猜测。第八章包含对121话大量的畅想。

写得比较长,全文约17000字,啰嗦的话直接跳到第十章就好。

关键词:冲动直率、急于献身、很强的意志力、很强的号召力

「急着送死的混蛋」应该是对早期艾伦冲动直率的性格和勇于献身的精神最好的概括。这些都建立在艾伦有很强的意志力(来自漫画18话)之上。不过王道热血是动画第一季也是巨厨对艾伦早期的固有印象,无论是谏山还是兵长也有重复过类似的话,所以艾伦的意志力将不再作为重点强调。

冲动直率的性格在动画里得到了加强,像是和分发粮食的驻扎兵抬杠、和抱有「存者且偷生」态度的阿明抬杠似乎都是动画的原创剧情。(顺便吐槽一下阿明的「我们只有在墙内才能活下去」这句台词加的并不好。)

但另外还值得注意的是艾伦有很强的号召力,艾伦反对让的演说成功让这届很多新兵的志向一时改为牺牲概率最大的调查兵团(让的台词在动画里改成了由托马斯说出来,艾伦的演讲气势低了不少不说,动画更是把早期的让改成了热血漫里常见的打击主角的恶棍形象)。然而紧接着就发生了托罗斯特防卫战,战场上真实的痛苦让其中活下来的新兵大多数放弃了进入调查兵团的想法。

漫画第3话里,让举了一连串的数字,用数据得出结论「人类是赢不了巨人的」时,艾伦反驳道

在托罗斯特防卫战中,艾伦、让、阿明三人都显示出了某种领导才能,虽然与阿明的作战方案最为出色相对的是自卑让他远不够果断。剩下的艾伦和让则也有一定区别。

让更多着眼于当下,懂得及时止损,虽然时常会显得太过保守。马可曾评价让「能充分理解弱者的心情、擅长正确把握现状,非常适合做指挥」。

托罗斯特区城门被攻破后,巨人入侵时

与让相比,这时的艾伦则在冲动鲁莽的基础上,倾向于煽动士气,团队没有条理,果断就会白给,包括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墙已破,而艾伦刚毕业奇行种都没见过就敢于带头挑战超大巨。有(shu)人(ji)说超巨一开始的设定是迅速蒸发,后为玛利亚之战改成了延迟蒸发,其实不然,谏山的编排非常讲究,从漫画72话艾伦的回忆来看贝特霍尔德在此时似乎是放水了,两次破墙故意让自己在蒸汽中逃掉毫不恋战。

随后无垢巨入墙,同样是面对队友丧失艾伦自然会坐不住,但当一位leader慌了手脚,羊群效应就出现了。

当托马斯遭遇奇行种被吃后

艾伦的断腿不仅在动画上不是很明显(因为巨人到了动画尺度要放低点,动画这段分镜不仅非常强,而且还恰好和谐了血腥画面,好评),而且在漫画里涌出的血显得好像艾伦的靴子还在,也差点被我忽视。有意思的是艾伦在这时候断的是左腿,和潜入马莱装病时「断」的是同一条腿,一定是诸葛创刻意安排的。

结局很惨烈——艾伦的班六人只幸存了一人,剩下的那个人是用艾伦自己的「命」换来的,这里也体现了上面提到的献身精神。当然我并不是在对比艾伦和让的战果,真要论战果还要考虑更多因素,事实上这场战争对任何新兵都非常残酷。但在这里对比两人的行事风格差异能突出艾伦的特点,何况让的闪光点到了动画都删没了(难怪当年我觉得马可夸让好突兀)。

这一段剧情在早年似乎旨在对王道热血当头一棒,渲染出末日急促绝望的氛围。但再次回过头看,强烈的意志和一定的号召力相结合很可能就是竹席的雏形,但注意艾伦在此之后自然没有什么介于高层的机会,而且时常处于被俘被打击状态。不过如果有在追马莱篇的话,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前后呼应,曾经理念和行事都相悖的让给出了这样的说法。

让不希望艾伦死去不乏有种插旗的悲剧意味,但更多的是出于认可艾伦对同学、战友的羁绊,艾伦和大家同时还有着深深的羁绊我会在稍后详细展开。

这一章不打算像上一段一样讲太多了,毕竟都是主线剧情。如果是追着热血漫来看巨人的话应该深有体会——艾伦怎么又双叒被抓走了!!

本来以为法庭把艾伦判给调查兵团是一个好的开始!然后就被女巨咬走了!好不容易兵长受伤救了回来!没多久山奥组就自爆了!好不容易艾伦打赢门巨了!贝贝搞事艾伦又被带走了!联合部队折了六成兵力!团长赔了一只手!艾伦意外开挂好不容易回得来了!又被王室盯上了有木有!

艾伦确实是最惨主角,我也十分同意。

这并不仅限于第一集母亲被吃、主线里不停地被抓。除了艾伦撑下了坏掉的立体机动装置,艾伦后来的人生巅峰,比如西西弗斯的石头和坐标绝地翻盘,几乎都是靠着巨人之力的外挂完成的,到了第三季更是纯粹的赌徒运气才在水晶宫里硬质化成功。

开挂的男主在acg实在不稀奇,身为主角除了巨人形态非常帅以外却没有任何亮点可言。艾伦既没有废柴男的优柔,更没有龙傲天的资质,唯有一腔热血加上王之力的配音,生怕这个角色能让巨人无脑血腥烂作预定。

艾伦的巨人之力刚被发现时还十分不稳定,加上艾伦冲动的性格,所以安排了法庭和兵长的情节让艾伦先镇定下来,加上艾伦对调查兵团的憧憬,这些让艾伦在调查兵团的时间里一度非常听话。

其后一系列的挫折,有调查兵团付出很大代价的保护,还有长辈同伴等人悉心相助的鼓励,艾伦有过对同伴牺牲的懊悔也有得以成长的机会。保护、鼓励还有艾伦的成长都非常重要,故事里的艾伦比我们认为的艾伦其实要幸福一些。

但还属王政篇最打击艾伦,因为王家阐述的「真相」不仅彻底动摇了艾伦一直以来「驱逐巨人」(or按团长的话说「巨人=敌人」)的想法,而且让艾伦对自己一直以来人类「自由」希望的「特殊性」产生怀疑,这让艾伦一直以来强烈的「仇恨」此时对向了艾伦自己。在这里,艾伦的忏悔是认真的,这个场面会在第八章继续讲到。

艾伦在此的情绪低落让同伴都无能为力的时候,谏山不得已拽出了一个大伏笔给艾伦回血——基斯教练的回忆,巨人文戏巅峰。艾伦回归了自己的普通,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艾伦终于在玛利亚之战里,在战友的帮助下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巅峰——堵上了玛利亚之墙的大洞,削下了超大型巨人的后颈。调查兵团最终只剩下9人。

艾伦和调查兵团一路跋涉,用不断死去的同伴换来的是更加棘手的真相揭露,如果用什么来形容那大概是

说白了就是想说早期艾伦虽然境遇很惨但也属实团宠。

早期的艾伦战斗力不如三笠、兵长亮眼,智慧上远不如阿明多谋,所以会有三笠和阿明在两大属性为艾伦弥补,加上兵长的调教,这些都让艾伦保持了一直以来的人格独立。

其中EMA组成的三角关系,如果说三笠和阿明是艾伦的家人我觉得也不为过。

谏山说「对于艾伦来说,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三笠更像是母亲般的存在。」[1]

三笠虽然不许艾伦做很多事,但控制不住艾伦的时候还是会放任并选择贴身随行保护艾伦,某种意味上也算是艾伦浪得起来的资本。

但如果仔细一看的话,时常鼓励艾伦的阿明偶尔也有点像父亲一样的存在。心理学上相比于母亲主要负责照顾孩子的身体和情感需求,父亲则更多是当孩子的玩伴和给他们讲故事的存在。妈妈代表的是舒适、养育和言语刺激,似乎总是触手可及,而爸爸会带来更多的新鲜事和冒险。

我曾经很喜欢幼驯染,所以非常感谢三笠和阿明能陪在艾伦身边。不过关于阿明和艾伦两人还会有更多在后面进行更详细的展开。

虽然提兵长看起来腐了一点,但兵长确实扮演了艾伦的导师角色。如果说阿明启蒙了艾伦自由是什么样的,那么兵长教给艾伦的就是人如何自由。

绝对服从在军事纪律里非常重要,在巨人里同理。兵长让利威尔班拔刀却不让他们出手,没有命令利威尔班不但不会多言一句,反要求艾伦和他们一起继续前进。重要关头艾伦还在犹豫的时候,兵长身为艾伦的监护人,却放任艾伦「想做就做吧」「自己做不会留下后悔的选择吧」。

存在主义主张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无需任何界定,人生来自由,人通过选择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决定自己的人生。

讽刺的是:艾伦在选择相信同伴的时候,利威尔班全灭了;艾伦在选择相信自己的时候,硬质化成功了。利威尔班的教训一直刻在艾伦心里,艾伦虽然遭遇了动画几季的打击,但后来一次次正确的选择让艾伦越来越相信自己。

正因为是这样的安全平衡的三角关系,加之兵长作为长辈的开导,在失去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后的艾伦依然能保持一直以来的人格独立。这和在众多拘束条件下长大的吉克截然相反,也意味着艾伦从根本上无法苟同吉克的绝育计划。

话再说回到艾伦的「原生家庭」,格里沙起初拒绝了去组成新家庭的要求,但枭让格里沙「去成家、去爱墙里的人」,也许就是为了能让艾伦不受拘束地出生。如果格里沙做不到这点,吉克已经存在了,即便艾伦能走出墙壁,那样的艾伦也一定反抗不了吉克。

正如别的热血漫画一样,爱与友谊还是要那么刻画一番。因为大多数时间里艾伦处于被抑制、被打击状态,时常怀疑自我,这时从人际中重获的力量就非常必要。早期的艾伦固然冲动,但拥有「天使」的称呼我觉得也并不无道理,因为艾伦和大家的羁绊都应有目共睹。篇幅不大我就列一部分,能翻漫画的话巨人里还有很多很有意思很有爱的小细节可以留意。

比如虽然艾伦并不喜欢总是唠叨还和他提各种「不行」的妈妈,但他依然把失母之痛一直放在心上第一位。

在记忆回溯看到往日的家时,也还多了那么一份眼神。也许这些还是不能证明什么,但这是个模版一般的幸福家庭,艾伦不可能对自己的父母没有深厚的感情。

除了三笠和阿明都被艾伦救过以外,艾伦也会下意识地保护两人。

当艾伦从巨人里出来后,面对打算排除异己的驻扎兵团时

炮弹打了过来,艾伦无意识为三人挡下炮弹(无意识是原文用词)

面对困境,艾伦想了两个方案,如果阿明害怕而不愿意说服驻扎兵团,那艾伦准备自己单干。

暂且不提利威尔班了吧,那个太虐……漫画120话的碎片里老利威尔班占的版面并不比兵长小。不过顺便说一点,艾伦当时选择相信利威尔班时漫画里有一段心理描写,大概意思是艾伦选择相信他们是出于想与利威尔班建立和三笠阿明那样的信任关系,但这段动画里删掉了,我觉得像动画里删掉这段会更好一些。

艾伦几次被抓之后都会关心下调查兵团(我没有笑

我个人很喜欢的情节,艾伦初入调查兵团还非常紧张,居然能听韩吉唠叨了一晚上的巨人。

所以加上三笠带大家回忆一年前的搬砖经历(这种事果然只有三笠能记得啊),艾伦不会背叛老调查兵团这件事其实毋庸置疑。艾伦和同伴的羁绊无论艾伦变成什么样我觉得都不会改变。

综上,知乎有个很有名的问题「艾伦本质是外热内冷的人吗?」我的回答是,很遗憾完全不是。

对艾伦的评价分割为马莱篇前和马莱篇后我认为很重要,因为在此之间的变化太大了,不过这目前也不是绝对的分界线,艾伦的变化还是循序渐进的。

谏山说自己不喜欢写天赋而成的英雄[2],所以早期的艾伦没有亮点可言,战斗力不如三笠亮眼,智慧上远不如阿明多谋,吵闹的性格更让不少观众反感这样的角色。但随着故事推进,艾伦确实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在成长,最庆幸的还是艾伦渐渐开始在智慧方面开窍了,虽然在看海之前暂时还比较有限。

点题回后艾伦主动地掩埋坐标之力发动条件也许就是艾伦智慧上升的最大体现之一。

进入马莱篇后,艾伦更是能一眼瞅出小男孩对青梅竹马的恋爱小心思,和莱纳谈话字字珠玑,这些和艾伦在小树林的表现形成鲜明反差。同时在力量的掌握上也不再需要咬手,雷贝力欧的持久战看得出艾伦对巨人之力的掌控更加自由。拿下锤巨,无论是智力策略还是巨人之力,甚至是和三笠的配合程度都完美无瑕。

缺失的属性得到了补足,使得艾伦有条件脱离三人组和老调查兵团独自行动、完全以自己的意志行动。

谏山在访谈上确实那么说了,以此为线索,以阿明为镜也许能更好地理解艾伦。鉴于艾伦与阿明的矛盾暂时还未正式展开,友情破颜拳还只是个开始的开始,还请记得这是我主观猜测。

虽然很多人都看到了阿明的聪慧,但事实上阿明和艾伦一样具备强大的意志力和献身精神,并且他们在揭露真相的路上时常相互鼓励。虽然阿明的意志力在前期并不明显——阿明若没有艾伦的鼓励显得自卑了些,但通过「勇者」神回已经深刻地感受到阿明的意志力以及献身精神事实上从一开始就不输于艾伦。这让两个男孩子玩得很好,艾伦第一次遇见阿明时因为那句「我没有认输」便认同了他。

上面提到艾伦在托罗斯特防卫战中舍生救下阿明(漫画第4话),并丢下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到了「白夜」阿明牺牲时似乎得到了呼应。

在仪式之前弗洛克打击阿明时,艾伦一如既往地鼓励阿明。

可以留意下,艾伦说漂亮话的时候谏山都会给艾伦拉点仇恨。

对此谏山本人却简洁明了地点出

倒回到玛利亚之战之前。这里有两段,一段是出征前夜,另一段是出征路上。

三人组夜聊也有点长,允许我只把词抄出来

第一部分描黑「人和人之所以不同 就是为了这一时刻的吧」也是艾伦能让阿明成长的关键,具体我会在第九章里讲到,不过要注意的是,艾伦说漂亮话的时候谏山都会给艾伦拉点仇恨,again,上面是姑姑,这里是汉尼斯。从上次艾伦舍生救下阿明至此,艾伦已经表现出忘记了看海的事。

出征路上,让人惊喜的是这次居然不再是艾伦为阿明打气,而是由阿明为艾伦打气。( 虽然是分析艾伦而不是阿明,但还是想说下,我觉得阿明的成长很难被发现,比如这里一处,也许是因为除了体力和自信阿明本身就接近完美所以让阿明的成长没有那么突出)

这个场景是「自由」开始的地方,「我被(城墙之王)夺去了自由,我感到无法原谅」,我最为担心的是:艾伦哪怕是追求自由,都建立在仇恨上。从最早仇恨嘲讽调查兵团的平民,到仇恨吃掉母亲的巨人,然后仇恨莱纳这样的叛徒,甚至是仇恨大恶源头的自己。「仇恨」非常重要,因为有一个难过的事实是「仇恨往往比爱更有力量」。如果能加上艾伦在故事开始的号召力,这可能会成为煽动群众非常好的武器。

雷贝力欧突袭非常有争议。

从收拾掉了马莱军官高层的角度来说,这无论对于艾尔迪亚国还是马莱国自己都有一定的战略价值。但要注意的是这场突袭由艾伦一人挑起,原因可能是艾伦不愿意接受清美的提议像家畜一样繁衍后代苟且活着(当然潜台词也可能是不希望女王和女王生孩子继承猿巨),两年间没有想到别的选择,艾伦选择只身一人发动侵袭先发制人。艾伦先以自己为人质要挟调查兵团合作,把同伴一同拖下了水(这也是为什么兵长和科尼会指责艾伦),同时如果谏山不指出的话,作为读者比如我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这场突袭也是一场屠杀,并不是说三笠给扣了帽子,而是说谏山彻底将雷贝力欧的血腥风雨展现了出来,两个小伙伴献祭成功让假币扭曲。讽刺的是,雷贝力欧收容区的英文名Liberio,根据其拉丁词根liber这个收容区本身就有自由(liberty)之意。

但因为雷贝力欧突袭还有细节谏山未填坑,我还是打算绕过对于雷贝力欧一战的评价。

漫画108话里禁闭的104期被放出来的时候,暂且认同艾伦地鸣的阿明回想起看海而展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这就是伏笔。我在结局预测的文章里提到「让世界见识一下地鸣的威力,让天堂岛五十年内没人敢窥视」不是单纯的「白左式」和平而是符合现实世界的外交规律的,所以若正如创哥所说「艾伦和阿明不会一直要好下去」[6],那意味着艾伦将要利用地鸣踏平世界的终极战争已经坐实。

所以相比于雷贝力欧突袭或是格里沙在121话钦定,我觉得艾伦的下一步来评价艾伦更重要。事实上从韩吉的话「不希望把问题继续留给未来的孩子」已经能看出巨人这个作品开始急剧地跑向人道主义了。但是为此侵犯了平民的人权、平民的自由,届时艾伦又会怎么想呢?

谏山在马莱篇不断的flashback里丰富了艾伦过去的形象,不仅是在故事主线上暗示艾伦正在「黑化」(这个黑化暂指气场的黑化,因为暂时想不到别的词了…),更重要的是告诉我们——我们认识的第一季的艾伦和真实的艾伦有偏差。

宣战回是我最喜欢的神回。第一次读百话的时候完全臣服于艾伦的教父气场,「我理解你但我依然要干你」,基督山伯爵般的报复快感简直让我欲罢不能。除此之外艾伦和莱纳的谈话内容也十分耐人寻味,让人捉摸不透剧情接下来的展开,谏山老贼实在高明。

因为页数太多我就不把漫画贴出来了,但因为我很喜欢这一话所以抄出了台词。每个人理解的复仇王子是不一样的,我个人理解的哈姆雷特也还仅供参考。

艾伦开篇就强调「仇恨」意识,并追问为什么九年前艾伦等人会无辜成为受害者。

莱纳不太好意思回答,但莱纳说的「拯救世界」其实是真的。法尔克听了都感觉汗颜。

艾伦觉得莱纳的「拯救世界」是在敷衍。

艾伦也感受到了海对岸一样的人间烟火,以及暗示感谢一旁地法尔克。第一次提出「我和你一样」,指艾伦和莱纳一样的经历。

在这里,艾伦对莱纳的看法十分暧昧,而在希干希纳区的时候艾伦又全程缺少心理活动,显得还有着不确定的因素。然而艾伦还有没有继续把莱纳当作敌人呢?事实上这里的艾伦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母亲会被吃掉并不全是莱纳的错,除了不愿战斗的墙壁之王,莱纳等人会破壁在王政篇里被认为和格里沙很大关系,根据漫画87话掠夺始祖枭似乎也有不少参与成分在,到了漫画121话,这一切艾伦自己都有很大干系。

「但是」一词,人间烟火熄灭,艾伦回来强调「仇恨教育」。艾伦还是觉得莱纳当年也是因「仇恨」破坏墙壁。如果莱纳不承认于此,那艾伦就开始找社会原因。

「你很痛苦吧」「我明白你的感受」同情莱纳,但也再次强调了之前的「我和你一样」,因为艾伦接下来要做和莱纳当年一样的事,这直接让莱纳崩溃。

莱纳依然坦白自己并不是因为「仇恨」破坏的墙壁并真诚忏悔。因为莱纳提到了104经历,艾伦开始认可莱纳的「英雄情节」是真的。

艾伦说了两次「我和你一样」,在百话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这意味着艾伦的行径也许是可以通过莱纳推导的。如果是高考题的话大概会让你分析一下两个「我和你一样」有何异同,但是我毕业多年也向来不擅长文科。那么第二次的「我和你一样」是指什么?小艾伦和小阿明的梦想根源确实有什么差别?我觉得小阿明是憧憬外面的世界,而小艾伦和小莱纳是想成为英雄。

时间再倒回到托罗斯特防卫战,漫画第14话/动画第13话「原始的欲望」。(动画搞了13是故意的吗?)

阿明问艾伦

艾伦回答道

所谓原始的欲望,就是艾伦最初也最重要的动机,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上面这段话的分镜,除了自由和杀戮以外,还有第一章提到的艾伦的急于献身意识。(虽然在巨人里所谓董存瑞精神似乎也不被提倡,可以参考马儿洛这个小角色,人并不一定需要为大义献出心脏,真实的人性是我喜欢巨人的原因之一)

艾伦的「战斗吧/塔塔卡诶/戦え!!」根据语境经常会有不同的翻译容易被忽视,但日语原文的话清楚些,艾伦的话里也许出现过很多的「戦え」。

起初有人说艾伦有暴力倾向我是不赞同的,进门就是两个大人横尸,我脑子热了我也想快点救妹子啊。首先艾伦成长环境极佳,艾伦没有太多发泄的必要,其次暴力倾向在心理学上被认为来自于人类的征服欲本能,而三笠和阿明最初都是以受害者形象登场的,艾伦就算性格不讨喜、交不到朋友,至少没有对弱者做出霸凌。

但重翻漫画有了点另外的想法。在漫画在17话「武力幻想」里,当莱纳教艾伦什么是士兵的责任时,谏山却用艾伦的心理活动明确点出了艾伦自己当时徒手刺杀强盗时的不够明智以及「我才是只知道宣泄自己感情的孩子啊」、「完全没想过拥有力量的责任」。而艾伦的这些心理活动在动画里虽然保留了画面但台词全部删除了。

再回到漫画第6话,这话标题为「少女看到的世界」,标题告诉我们当时看到义大于勇的艾伦其实不过是「三笠视角」。也就是说即便动画没有将艾伦的道德责任直接点明,让我们产生和三笠视角一样的错觉,虽然我觉得谏山在漫画里的用词也不是很恰当,但可以证明的是谏山本人并不认可艾伦这个举动,因为到了漫画109话,同一个场面同样是「三笠视角」却以更暴力的画面呈现出来 。

所以,格里沙去找了宪兵,意味着这件事本可以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法,但艾伦却通过更暴力的方式达到了更为极端的效果——不光和三笠两人直接刺死了三位成年人,更是把自己的性命弃之不顾。这正如巨人即将迎来的「诸神的黄昏」一样,我在结局预测的文章里提到,艾尔迪亚问题本可以有更和平的解决方法,但主动权在手的艾伦会选择拒绝。

重复了一下兵长的这句话。总的来说,调查兵团对艾伦的保护某种意味上也让艾伦从初入调查兵团时的礼貌拘谨逐步回归一个真实的自我,艾伦一直以来不仅没有我们想象得弱,而且将不可避免通向战争之路,成为一个怪物去追求某种极端的目的,他的天性让他直至牺牲自己前绝对斗争到底。

虽然有点牵强,如何评价艾伦我觉得可以结合莱纳和上几任进击巨来看。枭和格里沙弄脏了自己的手,牺牲自己和他人让他们将某种意志前进下去,他们也不过是「剧情的奴隶」;莱纳为了拯救大家成为英雄,但前进的前方却是「毁灭」,成为了故事悲剧的直接源头的同时莱纳自身也有过懊恼万分。艾伦会介于两者之中。

综上,虽然大家觉得漫画121话是善恶逆转,但其实都在预料之中。不过请注意,这并不是说艾伦要发动地鸣就能和法西斯之类的事情划上等号,因为法西斯主义是公开的极权,是坚决反对把私人忠诚与公共忠诚分开的自由主义思想的。虽然自由和自由主义也不能划上等号,在佛朗哥的西班牙,公共建筑墙上镌刻着的是「Todos por la patria」,很明显二战的法西斯是不会用「自由」作为口号的。

那么我用了两章分析艾伦的种种恶后,又有什么是可以注意的呢?

我在前面讲到,雷贝力欧突袭从收拾掉了马莱军官高层的角度来说无论对于艾尔迪亚国还是马莱国自己都有一定的战略价值,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可以注意,虽然艾伦所作为导致场面不少民众死亡,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艾伦是直接「跳着」扑向军官位置的,而不是踩过去,这意味着那个时候艾伦还没有沉迷于屠杀毫无关系的普通民众。

其次是艾伦疑似放过了奄奄一息的莱纳和波克,以及假币刺杀萨沙后,艾伦至少目前没有对假币实施报复。还有问题最大的——挑衅阿明和三笠,曾经的艾伦因为相信伙伴使得利威尔班遭遇全灭,而当他选择相信自己时则拯救了大家在王室的水晶宫里活了下来,不能排除艾伦脱离曾经的朋友们实质是一种对他们保护的可能,因为我在第四章提到艾伦和同伴的羁绊而非常深,艾伦是随时愿意为同伴牺牲的人。综上,包括巨人之力的诞生、战锤的记忆都还未清晰,艾伦还有最后那么一点反转的机会。

当然这并不是在洗白什么,我只是觉得艾伦在雷贝力欧突袭里还保留着一点的人性。但是雷贝力欧突袭之后,艾伦将要面对的是全世界的势力,所以艾伦不得不战斗下去,这应该就是艾伦会挑衅阿明和三笠的原因,耶格尔派甚至为他们准备了条件还不错的牢房。同时虽然谏山并不赞成艾伦茫然救三笠的举动,但艾伦对着小三笠露出了五味杂陈的表情。

关于漫画121话还有一件事情是,进击的巨人的功能虽然能通过未来继承者们的记忆间接看见未来,而艾伦作为始祖巨的继承者也能在与王血的接触中从隐隐约约过去进巨的记忆里看到点未来的自己,但事实上艾伦作为进巨的继承者在成长的过程中至少在地下室前并没有怎么看到过未来,由此可以推导的是艾伦是最后一任进巨以外,和格里沙一样艾伦一路走来也对未来不一定是百分百把握,艾伦的所作所为和他人(当然除了始祖尤弥尔,不过现在还要有人觉得尤弥尔是恶的吗?)关系并不大。在上面漫画65话中,对雷斯家也好、对因艾伦牺牲的士兵们也好,艾伦也曾经真诚地忏悔过。

漫画121话出来前,我一直无法大胆猜测枭口中的「使命」是什么,因为这会关系到艾伦是否也被进巨的「使命」指引而成为剧情的奴隶。现在很多事都清楚了很多,除了大艾伦曾为小艾伦制造了某些环境,致使小艾伦通过自己的选择达成了一些剧本,艾伦一路走来且最后结局确实只因艾伦一人而起。(因为艾伦这一改变过去的操作是一个世界里的事情,巨人目前并不存在平行世界,我认为一切还是可以归咎到艾伦一人身上)

事实上即使是所谓「自由」的使命,其目标是跟着上面提到的「仇恨」也是一起不断变动的,从最早的跨出城墙、驱逐巨人,到现在的复兴艾尔迪亚,未来这个目标还会继续变动吗?不过我觉得「自由」是达得到的,只要世界上没有人,那么也就没有人能阻止他。

回到谏山的评价——「剧情的奴隶」,这其实有几层解读。

第一层:艾伦为剧情发展而存在,艾伦因剧情不得不刻画成不讨喜的形象;第二层:艾伦所谓的「自由」逃不出剧情的束缚,艾伦因拘束而生也将因自由迎来相应的责罚。

也许还有更多的理解方式,总之「剧情的奴隶」这个比喻很有意思。要说为什么解读要分几层,因为创哥在人物名鉴里被问起

因为谏山几次被问起艾伦的事都是这样的回答,有时我也觉得这不乏有点「艾伦最后的悲剧并不是一时造成」的味道,所谓「自由」除了是艾伦自己的选择以外,还和艾伦一直以来的经历有很大关系。这个经历是什么,一可能是我第四章提到的艾伦一路而来珍惜却不断失去的羁绊,二可能是艾伦最后才发现一直以来凭借着意志力的成长居然让自己的天性酿成了悲剧的可能。

因为谏山在谈论巨人的结局时提到

抱歉这段可能翻得不太好……在《白昼之雨》里,主角冈田和女主恋爱引出冈田曾经的同学森田,而对女主做出可疑行为的森田是几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电影用了很大篇幅讲述森田个人,森田失手先杀死了曾经对森田进行过校园霸凌的河岛,以此觉醒了杀人的意识后先后虐杀了很多对他有威胁的人和毫无相关的人,直至最后要虐杀冈田和女主的时候引出了森田在学校的过去——当年在学校河岛对森田进行霸凌的时候,冈田选择了大多数人的沉默和随从对森田造成了间接伤害。森田回忆起和冈田曾经一起打游戏的场景,最终森田在开车时为了避开一条狗出了车祸,这和他之前的杀人犯形象形成对比。

这和埃尔文的剧情异曲同工,也就是上面提到的,我觉得艾伦在发动地鸣后还有最后那么一点反转的机会,虽然即便反转也已经无法洗去艾伦的人道责任。

我在分析里一直尝试用别的人物对比反衬艾伦,是因为谏山无论是剧情上还是人物上都非常喜欢在故事里安排各种各样的镜像,所以想来也稍微总结一下上面提到的几个和艾伦有些对应的人物。

假币:原型是谏山的女版艾伦草图。假币的冲动直率和勇于献身是很像早期艾伦的,但资质上假币的武力和头脑都比早期艾伦要强,马莱成功的民族主义教育这一点像是曾经莱纳的后继者,各种意味上都非常棘手的角色。漫画119话简直神来一笔,谏山说马莱篇是通过莱纳视角展现假币成长[10],很期待这个人物还可以制造什么样的戏剧冲突。

让:除了三笠的关系,和艾伦相反、行事相对保守的领导气质,是两人欢喜冤家的主要原因所在。早期作为内地出生的孩子比较自以为是,但谏山说这是一个能指出艾伦缺点的角色。[11]「能充分理解弱者的心情」使得让有些圣母,人如其名的慈悲(Jean是个女名,意思是上帝是慈悲的),实在的人道主义代表者,如果这个角色要活下来明显接下来的战争已经不适合他了。早期谏山亲儿子,但现在感觉存在感不强。

阿明:我在上面聊到前期的阿明和艾伦是比较相似的,他们都有很强的意志力和献身精神。除此之外,阿明和艾伦还有一种共生关系,是艾伦数次让阿明确认了自己的价值,而阿明也运用头脑数次帮艾伦化险为夷,两人得以成长彼此都有很大功劳。但接下来艾伦似乎不再需要阿明的头脑,而阿明也开始逐渐继承团长的期待。比舍弃自己更远的是舍弃人性的觉悟,不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不过我对阿明从艾伦那里继承到的「人和人不同但都是被需要的」思想非常在意,这会是大结局艾明会和好的基础。顺便说一下,阿明不是唯一表现出和平的,除了一个人暂时不确定,老调查兵团似乎都是倾向于和平一方的。

莱纳:你坐啊!莱纳是艾伦立场不同、时间相错,但实质是人设相似、非常重要的镜子,莱纳能在早期的艾伦里看到当童兵的自己(毕竟马莱娃娃兵起步比墙内早),而艾伦也体验了莱纳的卧底经历,艾伦一直强调「我和你一样」用莱纳曾经做过的事就能很好地推测出艾伦未来的走向。然而成为了艾伦相爱相杀到最后的好伙伴,作为巨人故事开始的始作俑者和艾伦有着难以化解的孽缘,谏山对莱纳和艾伦刻画之深以至于自从进了马莱篇我就再也没见莱纳想起过女王。但现在成了一个高开低走的角色,真·亲儿子待遇难以预料谏山会给莱纳安排什么大好事。值得注意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是个好像懂很多预言的角色,而且执意要把巨人让给法尔克,不知是因为不希望假币被自己的记忆影响还是因为铠巨的记忆可能有丶东西。

吉克:战士队的兵长。[12]一边杀人一边说着「战争并非好事」的吉吉国王,可笑的是全剧台词和理念最为反战的角色居然是前期杀人最多的角色。巨人里接触了两方立场的角色都差不多总结出了战争的荒谬性,比如阿明和莱纳。和阿明的「正经和平」、莱纳的「自责后悔」还有贝特霍尔德的「理解但选择断绝」不同,吉克把战争问题和民族矛盾上升到了「唯一严肃哲学问题」——集体自sha。虽然我也不赞成万人之上直接夺取艾尔迪亚人的生育(不过艾尔迪亚人其实也一直是始祖巨的工具人233),但吉克的目的不是自由而是反战,可是可怜的吉克过分关注巨人之力带来的战争,却不知道即便没有巨人之力历史也依然会充满杀戮。心狠手辣的背后有着垃圾桶般的童年背景让人同情,理想高尚感动尤弥尔,弟控萌属性十分意外,这些洗白手法非常厉害。可惜主动权确实在艾伦手上,如果不是因为地鸣是必要的话感觉是一个接近杀青的角色。

评价艾伦非常困难。因为和三笠、兵长这类相对稳定的角色相比,谏山笔下的主要人物艾伦、阿明甚至是已经便当了的团长都是随着剧情展开逐渐发生复杂变化的,而且应该比吉克、莱纳甚至是未来的假币这类「反派」的变化要复杂。

巨人的前期是一个「天灾」一样的故事,这时的艾伦则是反抗命运的中流砥柱。超巨踢开希干希纳区和托罗斯特区的大门让无垢巨涌入吞噬平民,没有艾伦就没有托洛斯特区人类的首次胜利,更没有后面的夺回玛利亚之墙,调查兵团众多的士兵一直以来的牺牲更是名副其实的白给。

巨人的中期是一个揭开真相的故事,但也是关于艾伦成长的故事。这时的艾伦虽然遭遇了众多挫折,但同伴和调查兵团对他非常照顾,很多人觉得艾伦境遇很惨但经常忽视了后者的力量,这些都让艾伦逐步在武力和智力上成长,并在一次次选择后更加相信自己。

巨人的后期是一个十分现实的故事,被调查兵团照顾了的艾伦已十分强大,但强大的他正为一种「使命」(目前是艾尔迪亚人的「绝对自由」)逐渐变回小时候愤恨暴力的怪物。

虽然谏山说「对于结局,断定『什么是正义的什么是邪恶的』我觉得也是没关系的」[13],但我觉得既然巨人化身为了现实主义,那么「自由」也应该有一道线,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文章开始引用福泽谕吉的话

艾伦打破了不战契约,拒绝了清美的50年规划,拒绝了自己和女王对于始祖和猿巨的传承,未来还会拒绝阿明的阻挠,个人自由本应是被社会有所限制的,但艾伦已越线,且正在越走越远。除此以外,艾伦和大家的羁绊是不会变的,艾伦绝不是外热内冷的,但对同伴也好对民族也好,艾伦的这些羁绊会成为艾伦的仇恨和暴力的来源。我觉得艾伦会因情谊和民族情怀滑向道德的边缘,也会因已滑出了道德的边缘而失去更多。

为什么要强调「仇恨」和「暴力」?因为我很在意乌利对肯尼说的那句「究竟是什么让只有相互厮杀的我们结成朋友的呢? 是暴力吗?」。萨沙的父亲放过了假币,三笠救下了假币,如果这个世界也能放平些对艾尔迪亚人的民族仇恨,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糟糕。但那一个人会很难放下仇恨。乌利还对肯尼说「你是信奉暴力的吧?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也无法回避的真相吧」。所以如果我是谏山一定会把乌利的话作为整个巨人的中心思想之一来描写。

最后,艾伦也许还尚存着些许人性,同时艾伦所作所为也和时代环境以及巨人机制尚不可分开,以及,艾伦最终也会把自我牺牲。虽然艾伦自身也会有其悲剧所在,但「人即自由」是艾伦等人一直以来的信条。懦夫是自己变成的懦夫,英雄也是自己变成的英雄,「选择」自然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艾伦即便真的是悲剧,那他本人或许也并不那么需要同情和理解——「自己推着自己的后背所看到的地狱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无悔的选择」是他「自己开启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