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穿条纹睡衣的男孩》?

如何评价《穿条纹睡衣的男孩》?

在加沙已经被屠尽,拉法也已经快保不住的时候,我把这部讲述犹太人被德国迫害的电影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不为别的,主要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困惑和好奇。

从理智上,我能够理解犹太人在中东搞大屠杀的必要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想占据这片土地,当然要把原住民消灭,这不正义,但世界上任何的军事扩张,又有哪个能算得上正义呢?战无义战,所以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我所好奇的只是,众所周知,现在以色列的idf屠杀巴勒斯坦人,其中有大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女和儿童,尤其是儿童,目前以色列已经屠杀了超过15000名巴勒斯坦儿童,这些以色列人没有对此产生任何不良反应,甚至在网络连线中高兴的向观众们宣扬自己杀了多少儿童,具体怎么杀的,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战争没有正义和邪恶,在战场上杀死敌军不需要感到愧疚,但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儿童,通常来说,是人都会有一些痛苦,可他们却能够毫无悔意,态度十分积极,甚至称得上是阳光欢快。尤其是在面对着别人指出自己这点时,他们模仿孩子的惨叫,大笑着,看着对面义愤填膺的观众们,兴奋到简直忘乎所以。

而这,才真正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好奇的地方在于,在他们的观念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屠杀,尤其是屠杀儿童这件事的?而要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看他们拍摄的关于屠杀儿童的电影。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是作为被屠杀者,但毕竟拍电影的是他们,这种故事里主角又往往是德国人,也就是说,他们的创作,必须要从屠杀者德国人的角度,去拍摄被屠杀的犹太儿童,这就在无形中和现在的现实情况对应上了,于是我又带着这样的疑问和兴趣,重新仔细的把这部影片过了一遍。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首先,这部影片中的纳粹军官们,整体似乎都表现出一种亚力山大、不被理解且自我怀疑的状态。他们表面上顺从纳粹的安排,但无论是他们的家人还是他们自己,对于伤害屠杀犹太人这件事,都并不完全赞同,也因为这份“工作”,而几乎毁掉了他们的生活与家庭。

似乎在这里,犹太主创们,并没有表现出现在现实中这样的反人类倾向,而是很正常,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细腻和深刻的,理解到作为屠杀者的罪恶,认为屠杀者应当反思和忏悔。

而且他们甚至也拍出了德国人这么做的原因,也就是因为犹太人一战中的骚操作,导致德国战败,后来又因为犹太人在德国国内的资本操纵,而让德国平民破产。也就是说,他们也认可德国人对于犹太人的恨意是有理由的,可即便有这种理由,也没有让他们对于屠杀他人无动于衷。

另一边,在受害者的角度,影片中出现的犹太人,没有一个试图反抗,每一个犹太人都是柔弱的、善良的、惹人怜爱的,是完美的受害者。有人还怀疑小男孩是故意带着男主去送死,但人家主创很明显根本没这意思,小孩在这里就是一个纯粹无辜的形象,无论男主还是犹太男孩。所以当他们受到伤害成为牺牲品,每一个观众内心都会产生深刻的同情,以及对于这种屠杀行为的痛恨。

不得不说,作为一部反映犹太人苦难历史的故事片,它几乎把德国纳粹的屠杀罪行之恶劣渲染烘托到了极致,从受害者和加害者两种视角,对于种 族屠杀这件事进行了严肃的道德批判和人性拷问,选择从小男孩入手,更是因为他们也认可孩子的无辜,适合作为完美受害者,将纳粹批的抬不起头。

可小孩真的就完全无辜吗?孩子就不懂得怨恨,不会想报复吗?其实他们很清楚,孩子,并不是完全不需要警惕,被屠杀的种族中的孩子,也不可能跟加害者一边的孩子产生什么纯粹美好的友谊,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所以现实中他们依旧会对巴勒斯坦儿童重拳出击,同时能够完美免疫因此而来的道德批判。

另外,作为加害者,他们也很清楚,现实中的德国人根本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各种愧疚,当时的很多德国人真的就是把犹太人当臭虫一样看待,把屠杀他们当成是一项必要的工作,电影里拍他们愧疚,那只是为了宣传,为了让道德审判更加有力。

所以这就是问题的答案了——你现在拿来批判他们的东西,早就已经是人家玩剩下的了,他们很清楚这套逻辑起效的流程,所以压根就不可能破防。所有经过验证有效的道德绑架手段,他们都已经了然于心,就算别人没有套路他们的意思,他们自己也会往那个套路上面去想,然后嗤之以鼻,根本不会有任何惭愧。

所以那些犹太人会学婴儿哭在那里笑,化妆成受难的加沙百姓开嘲讽,就好像明晃晃的在跟所有观众说,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你看我都学会抢答了,你还是快闭嘴吧,我不会有任何愧疚,我也不会停下,直到我达成我所有的目的为止。在这之前,你就算是再找出无数凄惨的儿童新闻,无法阻拦我们向前的脚步,毕竟我们可不是电影中那硬造出来的软弱的德国军官,我们才是深味屠杀必要性,视人命如草芥的纳粹继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