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园春花在回答问题前,先上些图吧。(温馨提示:图片很多,请注意手机流量。)以下图片本人拍摄于2014年4月,即将高考之时。突然有一种强烈感受:越是压抑我什么,我就偏能把什么做好。当时,高考复习还是比较紧张的。大家都比较沉溺于书本,不太关注春花秋月。可是,我偏偏这段时间最喜欢在校园中赏花、漫步,春花秋月最能触发我内心的情感,拍出的照片也最美。现在,到了传媒大学,一有摄影作业,我反而什么也拍不出来了。
在这么美丽的校园中,生活真是太惬意了!
本人是北京十一学校2014级高三毕业生。
理科竞赛与自主招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十一学校浓厚的理科竞赛气氛。在北京的大多数中学里,竞赛是少数人的事,然而在十一学校并不是这样。整个年级里参加理科竞赛的学生,几乎占到了理科生总数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甚至还有极少数文科生参加理科数学竞赛。学校开设有专门的竞赛课,每周五晚上或周六日上课。竞赛课十分火爆,几乎所有竞赛课教室都爆满。竞赛课的作业也不少,除了做作业以外,参加竞赛的学生还要读相当多的专业书籍,例如习题集、大学课本等,甚至还包括少数研究生课本。课上课下,总能听到一些“学霸”在讨论一些云里雾里的数学物理方程之类的。
学校对竞赛的支持和鼓励,换来了全北京市第一的竞赛成绩。(绝非吹牛,北京市最近几年的理科学科竞赛中,十一学校的奖牌数、保送生数一直稳居第一,超过人大附中。但是,2015年以后,人大附中也逐渐有了逆袭之势。)这样的成绩,可以给少数学生带来好的前途,让他们直接保送清华、北大、南开、国科大,还让学校的声誉提升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竞赛磨练了学生的意志品质,还培养了科研能力,也提供了一个让拥有同样爱好和志向的同学相互学习、深入交流的机会。
然而,竞赛课也曾经遇到一些问题,比如有同学不顾自身水平盲目报名,导致课堂严重超员。(下图为2013年9月竞赛课教室内一景,本人拍摄)正因为此,我还专门给校长提过提案,希望他给自招、理科竞赛降降温,给十一学校的弱势项目,比如体育竞赛等升温。校长还专门发过一篇文章,指出要“让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特长,让学校没什么特色,这样最好。”如今(2016年底),学校在这方面已经有很大改观,学生们对课程的选择,特别是对竞赛课程的选择已经越来越理性。那种大家盲目报竞赛等高层次课程的情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其实,不是上的课程难度越大层次越高就越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参加竞赛、自主招生、大学先修等高端课程完全是自愿的。即使不参加,学校也一定不会强求学生。所以,要根据自己的目标来选择是否参加高端课程。想当初我高一时(2011年)上过一段时间的化学竞赛,但不久就因为另有安排而退出了。不过,至今怀念化学竞赛课的氛围,怀念认真负责、幽默风趣、不怕苦不怕累的竞赛教练,怀念一起上课的孜孜以求的同学们。
社团活动十一学校的另一大特点,就是特别尊重学生的自主选择和梦想。学校里各方面的资源都非常丰富,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志愿来选择利用哪些资源,学校为学生提供了非常广阔的平台。比如,喜欢传媒、影视、戏剧的同学,可以参加学校的电视台、话剧社等;想去清华北大的同学,可以参加各种竞赛课,参加各种高规格的比赛;想成为极客的同学,可以加入HCC(一个IT类社团,全校最强社团之一,也是全校历史最悠久的社团);想当作家的同学,可以读语文教室里无穷无尽的经典名著……总而言之,学校的资源真是太太丰富了,想要全享受到,累死都不可能。必须根据自己的爱好和志愿来选择,毕竟,有舍才有得。
想当初,我高一时因为各种原因,居然热衷于长跑,并矢志不渝地要成为运动员。。我自己孤独地训练了一年!此外,我还参加过一些关爱老年人的公益社团活动,去看望慰问过退休老干部。我还播过早安十一(早晨宿舍楼的广播),播过两次,在里面唱过歌!唱完了,大家都醒了,顿时精神焕发。。。
下图为2013年12月,2015届学生(当时高二)在举行辩论赛。我前去观赛(一点都不嫌高三忙):(图片为本人拍摄)
以下几张图为2013年12月31日的狂欢节:(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还是当初那个高中生。。)(图片由本人拍摄)
以下图片为2015届-2016届国旗方阵交接仪式,在2014年9月:(图片由校国旗方阵提供)
以下图片为2013年9月30日的体育季启动仪式以及当天的比赛。拜占庭CREW和啦啦操队在仪式上表演:(图片为本人拍摄)
学校的社团非常多,大约有200多个,而且隔三差五就有新社团成立,隔三差五又有社团被注销(至少2011-2015年是如此)。每天下午4:15-5:20是自主学习时间,学生可以自由安排这段时间,可以写作业、向老师请教、参加社团活动、进行体育活动等。社团活动大多就在这段时间内举行。
各种奇葩社团应有尽有,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具体社团名录详见http://shiyiquan.net/wall/)有的社团很牛,可以每周举办一次几十人参加的高质量活动(比如模拟联合国、卡拉尔动漫社),甚至屡次获得北京市大奖(比如游泳队的同学就曾获得过北京市的名次,拜占庭CREW的同学就曾经获得过北京市街舞赛第一,HCC成员曾获得过北京市信息学方面大赛的一、二等奖)。然而,也有一些社团一个学期都活动不了三次。所以,加入社团之前,一定要认真考察一下该社团的历史。本人就曾在2011-2012年参加过一星级的“田径社”(现已被注销),结果天天就我一个人训练,该社团的活动质量可想而知(不过我毕业之后田径社好像又复兴了),像这样的社团,就实在没什么参加的必要了。
还有,大多数社团一般只在上学的日子里活动,只有少数实力比较强的社团会在周末和节假日活动,这些社团包括HCC、模联、骑行社、寸草义工社、海洋星空等。所以,只有那些实力比较强且活动比较多的社团,才能真正起到丰富你自己的业余生活的作用。
在十一,每一名同学都可以成立社团,而且学校对社团的审核很松很松,所以社团之间的水平差异比较大。不过,社团联合会对各个社团也有一定的考核。如果想知道社团的水平,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社团联合会处查看该社团的星级(一星最低,五星最高)。全校200多个社团中,有不到20个是五星,不到20个是四星。加入四星、五星社团,只要认真坚持参加活动,一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学校对于大多数社团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不管不问,也没有指导老师,只要活动合法合规,活动的内容和社团发展方向完全由学生决定,社团内部的管理也很少有老师插手。这样可以很好地培养学生的自主管理能力和社交能力。然而这样也使得社团在换届的时候容易不稳定,从而难以传承。比如HCC社团,在2000年成立,是当前十一学校历史最悠久的社团,也是实力最强、活动最丰富的社团之一。但在2013年末,该社团曾濒临解散,究其原因,就是社团内部人事斗争,好几个人都想当社长,最终差点分家。好在2014年末,在诸多社员和已经毕业的老社长的斡旋下,该社团重新团结起来,恢复了昔日的荣光。有不少社团都是这样,经历了波折和风雨,而后变得更加坚韧顽强。不过,也有一些社团在原社长毕业之后,就再也一蹶不振,最终淡出历史的舞台。学校的社团正是通过这种机制来汰弱存强。
注:以上内容是我在2016年5月左右写的。如今(2016年10月),社联又进行了一次社团星级评定,达到至少一星的社团,总共只有98家,比当初的二百多家少了很多。(不到一星的社团将被警示,若不能改进工作,将被撤销。)社团数量如今已经逐渐趋于合理,社联对社团的管理也越来越规范有力。在此对母校社团发展的进步表示祝贺!其实,社团数量不多不少才好,太多,则每个社团力量相对过于分散,难以提升活动规模和质量;太少则不能满足同学们各种不同的爱好和需求。
以下图片是学生电视台(BNDS STS)于2015年12月对一个校内学生自发成立的乐队的采访:
以下是数学建模社在2016年3月的招新:
下图为天文社的同学们在练习使用天文望远镜观察太阳:(天文社同学摄)(我的高中语文课同桌就是天文社的,他曾任社长,为人低调,做事踏实谨慎、一丝不苟,最终成功使得天文社成为五星级社团。今天,天文社依旧沿袭着他的优良作风。佩服!)
下面这张图片是由十一心理协会提供的。图中的同学们正在搞“心理沙龙”:
2015年4月,新社团“新世纪生产队”的同学们在校园里种菜,美化环境:(该图由“新世纪生产队”提供)
校健美操队合影(2015年):(图片由校健美操队提供)
HCC社团在进行高端的Python Talk:(2016年3月)(图片为HCC提供的视频的截屏)
教室里的丰富资源学校的教室里有很多书。凡是同学们比较欢迎的、经常读的书,大多都在教室的书架里。而那些少有人问津的书,才放在图书馆里。哪个学科的功能教室里,就放哪个学科的书。因此,语文教室里的经典名著总是最受欢迎的。文科生往往也比较喜欢历史、政治教室中的专业著作和经典。出国班的同学往往爱去英语教室读原版英文小说。少数理科学霸则喜欢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教室中的大部头学术著作,特别是大学课本。记得我高三时,每天在语文教室自习,总是可以读到最新的报纸、杂志,像什么《环球时报》、《南方周末》、《VISTA看天下》等等,还有我们自己的校刊校报《模联周报》、《异想》之类的。我每天都会用20-30分钟的时间读书看报,一来放松身心,二来心系家国。我原本自己也以为看这些没太大用,不过我由于喜欢阅读,也天天坚持看。等到我艺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平时这些积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每间教室里还有两台可以供学生使用的电脑。一般,这些电脑可以用来查资料、写文章、看新闻、收发个人邮件等。如果是在周末,也可以用来听音乐之类的。但是,严格禁止玩游戏,否则会受到扣分、诫勉等处罚。电脑给学生提供了很大方便,开阔了学生的视野,让学生很好地融入了现代信息世界。
学校里还有网速好到令人惊异的Wifi。学校有着严明而合理的手机使用规定,禁止学生未经允许上课拿出手机,但是鼓励同学们下课时使用手机来学习,也允许同学们在下课的时候用手机进行正常的联系和社交。这真的给同学们,特别是不能回家上网的住校生们以很大的方便。
学习气氛与学习方式学校特别注重学生的自我管理,学生必须制定自己的长远目标和眼前规划。学校里学习气氛很浓,学生们普遍十分自觉,尽管很少有人查纪律,但学生普遍很遵守纪律。自习室内即使没有老师,也常常安静到只能听见笔在纸上飞驰的声音。
学校的所有教室都是学科教室,一般一间教室只上一门课。每间教室都有适合这门学科的布置、设计和独特的氛围,可谓“一室一景”。
学校特别注重学生学习能力和学习习惯的培养,经常要求学生自主制定各种计划并敦促学生完成。多数老师上课并不是所有内容都讲,特别是高层次的课堂。(学校实行分层走班制,大多数科目分成不同层次。)老师上课主要讲重点、难点、易错点,而最最基础的知识,需要学生自己预习。还好,我的初中母校也比较重视能力的培养,所以我很快就能适应这种方式。然而那些学习能力差的同学,可就要吃些苦头了。不过,在这方面吃苦是有好处的!挺过这关,你的学习能力和学习动力真的会增长很多,这会使你终生受益!
至于学习压力嘛,由于高考制度,也因为身边学霸太多,肯定还是有的。压力多大跟你的学习能力、学习习惯、目标的高低和心理素质有关。说实话,大多数能力一般的同学如果要想在考试中全年级名列前茅、出类拔萃,压力还是很大的。不过,如果掌握一定的自学能力,养成比较好的学习习惯,并且知足常乐的话,就没多大压力。这里,时刻都可能会有被碾压的感觉,平时测验成绩惨不忍睹也是平常的事,会不会造成压力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些了。所以,一个好的心态很重要!我当初就属于那种知足常乐的,很少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苦恼,但是自己也比较上进,比较努力,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我即使到了高三,都能像高二的学生一样惬意,感觉不到太大压力,整天把微笑挂在脸上。
我们的高三真的是“快乐高三”。我们很少过度拘泥于题海,当然必要的刷题也是必不可少的。一般来讲,高三每1-2周模拟考试一次。除此之外,我们在高三特别注重自主学习,要在老师的指导下自己安排适合自己的复习计划。我们还可以随时向老师和同学请教,老师和同学普遍特别友善,总是特别乐于给别人学习上的帮助。直到高三,我们的体育课也一直保持着,从未被占用,每天15分钟的跑步时间也是雷打不动。学校偶尔也会安排一些能让高三生适度放松的集体活动,比如运动季开幕式,比如狂欢节,比如成人礼,所以,我们的高三并不是特别的单调。我们的高三相对自由,如果某科成绩特别好,经老师批准,可以少上这门课,把腾出来的时间用于自主复习。如果有同学有特殊的安排,比如准备艺考、去外地考试等等,学校也从来不会阻止。高三,吃苦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然而这种吃苦,是塑造我们的意志品质,而非对我们的折磨和摧残。有些同学说,哪怕再来一遍十一学校的高三,也没什么可怕的。“快乐高三”的快乐,来源于专心致志、矢志不渝地做一件事的投入感,来源于身边老师同学的温暖,来源于在学习和生活上帮助他人时获得的存在感和价值感,来源于真心感受到自己进步时的自豪,更来源于井井有条、科学合理的安排和规划。当其他某些学校学生在昏天黑地没完没了地刷题时,我们在分析错题、找老师答疑;当其他某些学校学生迷茫、焦虑、痛苦时,我们在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地一项一项完成学习任务;当其他学校学生盲从他人填报志愿时,我们在听已经上大学的学长们给我们介绍各个大学的情况;当其他学校的学生终于完成高考,撕书庆祝时,我们把学习资料精心整理,卖或者送给学弟学妹们,并与他们依依惜别。
我们有丰富的技术、艺术课程,属于分类必修课,一般在非毕业年级开设。学校在这方面投入很大,为我们修建了很多专业教室。(图为2012年4月,我在电子技术教室里焊接电路,旁边两名上摄影课的同学在我们电子技术教室里采风。)
人性化的开明管理学校很开明,比较能跟上时代的潮流。学校允许学生带手机,鼓励同学合理地使用手机学习,对手机使用也有比较严明而合理的限制。教学楼里处处张贴着学校的手机使用规定。有时老师发现学生上课玩手机,也会没收,不过同学们一般都很自觉。
学校不反对学生谈恋爱(除了极个别老师思想比较保守),只要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也不太影响学习,学校都不会怎么管的。绝大多数老师都非常尊重学生的感情,不少老师真心欣赏男女生之间真心的爱慕,老师们也非常注重保护同学们的隐私。每年学校还有两次舞会,舞会上,各个年级各式各样的情侣会成双成对翩翩起舞。成人礼上,也有各种情侣在一起合影。
还有,到了放学时间后,学生可以自由进出校门,但是住宿生务必按时返回。记得高一住宿时,我们傍晚放学后,常常和好朋友三五成群,去附近的农贸市场、超市等处采购食品和日用品。
民主制度学校很民主,很尊重学生。每年都有一次学生会选举。校学生会分为纪检、外联、宣传、文艺、权益等多个部门,其中权益部是专门为学生权益而奔走的部门,多数情况下是独立运作,有些方面要听团委领导(团委很开明,很尊重学生)。每周都有“校长有约”:学生可以上网排队预约见校长和其他校领导的机会,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领导。如果学生提出了高质量的好建议,还可以获得校长奖学金。
以下图片为十一学生电视台(BNDS STS)于2016年3月的学生会换届选举报道。
敬业的老师们老师们很敬业。每到假期,学生们休息时,老师们一般都忙着总结、进修、编写教材教案之类的。目前,学校已经有了上百种校本教材,都由学校的“雏凤出版社”出版,而且每年都不一样,一年比一年质量高,估计很快就能在质量上冲击地方乃至国家教材。每天,有不少老师工作到晚上十点以后。
首先纪念一下和我只有一面之缘的方习鹏老师。他已经去世一年多了,但敬业、刻苦的精神永远刻在所有十一人的心里。
下面说说我的化学竞赛教练刘老师。在2013年8月,我有一次突然发现刘作亮老师的桌子上多了一本《母婴孕妇知识问答》。平时,刘老师的桌子上放的都是化学课本和专业书籍,基本没有和工作不相干的东西。我私下里问他:“您老婆肚子是不是大了?”他腼腆地说:“是。”9个月以后,也就是2013年5月,我们正紧张地备战高考时,突然见他有几天经常十分疲惫匆忙,跟往常很不一样。这时,我突然想起了9个月之前的那本书。我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去问了几名和他关系比较好的老师,结果他们都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便去问他:“您老婆是不是“生”了?”他非常惊讶地说:“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没跟任何人说啊!”原来,他为了不让老师同学过于牵挂他,为了不影响我们准备高考,便把这件事瞒下来了,自己承担了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后来校长知道这事后,不但为他安排了休假,还在全校通报表扬了他。在此向所有敬业的老师表示感谢!
老师们一般非常爱自己的学生,爱而不纵。记得我的语文老师H,她总是会在我犯错误时直言不讳地指出我的问题,并要求我改正。在我和她探讨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时,她会平静而直言不讳地说出她的想法。有时候,我和她的想法不一样,我也会与她争辩,而她则会耐心地向我解释,不会生气。她对我的成长真的很重要,因为她时常如同一面镜子,客观地向我反映我的行为是否合适,从而让我一点点地改掉身上的毛病。而与她争辩的过程中,我有些过于偏颇的思想得以改变,同时我也在听取不同意见的过程中学会了包容。
我的数学老师G,堪称“男神”,跟众多男生们一起搞了一个“帮派组织”(其实就是大家在一起学习、一起玩),名曰“盖帮”,G老师自任“帮主”。同学们都很佩服他,他和大家,尤其是男生,就像哥们儿一样。有时他也会因为有人学习不够上进而着急、生气,表现出威严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他就是大家的忘年交、大朋友。还有,他的板书实在是太令人佩服了,到了大学都很难找到在板书方面能与之匹敌的老师。常常一堂课下来,黑板上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写了一堂课的全部内容,其精美、准确、完整程度堪比教科书。可见,课本上那些知识,他的确已经完全心灵神会、融会贯通了。他讲课也总是充满激情与热情。
化学老师Z,一方面要求严格,一方面又幽默风趣、平易近人,还有一点可爱小女生的气质。她特别喜欢把复杂抽象的化学反应过程比喻成生活中的东西。她还跟我有过“较量”、“打赌”,治好了我的各种骄傲和“不服”,让我心服口服地按照她的要求来学习。
还要特别感谢一下W老师。她不是我的任课老师,她是2015届的年级主任。她在工作上勤勤恳恳,又特别注重开拓创新。当时,学校的校本教材的编写刚刚起步,她写的生物练习册(俗称“北极熊”)是当时学校里最精致、最实用的校本教材之一。她作为生物学科的带头人,彻底改变了生物课堂的面貌,让生物课成为当时教改最深入、改革力度最大的课。她带着学生在课堂上进行细菌、真菌培养、种植、养殖,“采用了以前根本不敢用的教学方法”,收效很好。她还特别温文尔雅,喜欢听学生向她倾诉。我虽不是她的学生,但是她在各方面对我特别包容,特别欢迎我。
在此还要感谢一下认真负责、心直口快的L老师,深沉、绅士、不善言谈却温和而慈祥的物理L老师,还有开朗、乐天、豁达、幽默的教生物的W老师,温文尔雅、气质非凡、思想独到的H老师,洋溢着青春气息、喜欢鼓励学生们学文科的M老师,默默无闻地做好各种小事的教务Z老师,学校里唯一的中传毕业生、曾为我艺考大事指点迷津的Z老师,还有体育课上把健康与快乐的阳光洒向高三同学们的L老师。谢谢您们每一点每一滴的付出。
很多老师特别喜欢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只有极少数老师会高高在上摆架子。记得高三开学典礼的娱乐环节中,我们年级的苏老师(不是我的任课老师)扮演十一吉祥物——龙娃,我直接上去“捣乱”,挡住观察孔,还挠他,弄的全场笑声、嘘声一片。(见下图,摄于2013年9月)
“校友婚庆大厅”背后的故事2016年7月,伴随着大家的期望和苦苦等待,2016年的“十事实办”项目之一——校友婚庆大厅终于落成了。学校欢迎所有校友将来到这里来举办婚礼。这个婚庆大厅的建成,对学校有着很多好处和很重要的意义:首先,它鼓励着在校的情侣们,体现出学校努力营造学生一生幸福的精神;第二,它可以使老师们对学生恋爱的态度与时俱进;第三,它可以呼吁全体校友关注母校,拉近校友和母校以及校友和老师的关系,让校友们给母校提供更多帮助。建设这个项目真是一举多得、众望所归。然而,也许你不知道,在这背后,还有着辛酸、曲折、漫长而光荣的斗争历史。
据校友们说,曾经的十一学校与今天的自由气氛不同。在2000年以前,学校曾经有禁止学生恋爱的校规,直到2004年左右才废除,与此同时废除的过于苛刻的校规还有很多,比如对学生头发长度的苛刻限制,等等。虽然当时在学校里恋爱还是一件比较敏感、忌讳的事,但是当时学生恋爱的成功率好像挺高,我在校时,曾亲眼见过两次老校友回校拍结婚照,都是比我大十届的,他们真的值得我们羡慕、敬佩!为了让校规变得人性化,当时许多老师、学生和学生团体都作出了十分勇敢的努力,在此感谢一下我的师哥师姐们!然而,不合理校规的废除,不代表所有老师观念和管理方式的转变,思想特别守旧的个别老师依然存在。直到本人在校的2011-2014年,学校里大多数老师都已经变得开明而且与时俱进,比如他们可以适度放弃高高在上的架子,变得和学生更加平等,比如他们可以很快适应教改之后的新教学方式,比如他们在学生犯错误时候能够严肃而不过于严厉地指正学生,比如他们能够包容地看待学生的爱情。甚至,有一些学生主动和比较开明的老师讨论关于自己恋爱方面的困惑,这些老师们也一种平等的姿态和和蔼的态度来与他们探讨关于恋爱的问题,不少老师还希望他们在爱情中相互鼓励,把爱情坚持下去。大多数老师对恋爱问题的态度就是:不支持、不反对,不出大问题、行为不过分,就无所谓,这种态度其实也是如今社会和大多数学校的主流。但是,仍然有极少数老师观念非常保守,最典型的,就是我所在年级的年级主任Y老师(我是2014级高三毕业生)。她年纪比较大,可以说曾经是全校思想最保守、态度最严厉、要求最苛刻的老师,没有之一。她曾经一度是很多学生“惧怕”的老师。
我们届(2014届高中)不但学生和Y老师有一系列矛盾,而且由于她的专制,我们也是学校里相对比较缺乏民主的一届,学生对全校性质的学生会、团委、社联等组织的参与程度也不及其他届。不过,年级里依然有一些同学努力排除各种干扰,在学校的各个学生组织中顽强坚持着。“高二学部(2014届)自其去年(2011)以来一直存在较多矛盾,其原因在于管理办法较为传统,部分规则制定相对苛刻,学生多次递交的意见未得到学采纳等。在本学期(2012年上半学期)已多次出现学生与老师之间的摩擦。”“内阁中的高二(2014届)成员相对较少,且同学部老师的沟通尚未取得有效进展,但内阁会不断为高二学部出现的管理问题同学校反馈与协商。”这些是当时校学生会的官方通告中的内容。最重要的是,Y老师曾经在2012年11月给予年级里两对情侣处分。这种事情从我入学(2011年9月)以来只发生在我所在的年级,当时在全校都算绝无仅有,堪称整体气氛十分开明前卫的学校中的一朵奇葩!他们受处分的直接原因是,他们有几次在校园里天黑时拥抱接吻被发现。这个处分发下来之后,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以各种方式抗议,比如有的同学通过“校长有约”直接跟校长见面反映问题,有的同学跟其他老师直抒胸臆,有的同学给校长和其他校领导写信,有的同学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言论,有的同学通过学生会、团委等来反映自己的意见。当时的一位同学韦某某,在人人网上对这件事的评论十分深刻:“为了处分而处分,这样做既没有目标意义,又没有实际意义。”同学们的努力获得了学校的关注和重视,最终,他们的处分没有获得学校的承认,也没有记入档案,仅仅保留在年级。校长、团委、学生会等部门和不少老师都觉得这个处分不合适,老师们也普遍不希望Y老师这样做,但Y老师一意孤行。不过,当时学校没有下令撤销这个处分,因为李校长认为“权力是一把不出鞘的利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干涉各个年级的内部事务。当时,还有许多同学在向学校反映问题的同时,还积极帮助受不公正处分的同学减轻心理压力,帮助他们和家长沟通。最终,这个事件便不了了之了。当时年级里大多数情侣们并没有因为Y老师的严厉而分手,只是变得低调了很多,到了高三,又“冒出来”了。此时,以Y老师为代表的保守势力在学校里已经变得势单力薄。经过这件事之后,通过学生会、团委等的努力,校规又有了新的调整。在2012年版的学生手册上面,仍然有一条处分规定:“凡有下列情节之一者,惩戒教育无效者,给予记大过处分:(4)男女生交往不当、影响不良者。”然而在2013年版学生手册中,这一条已经被悄然删去,这样,类似的处分便失去了合法依据。
这个事件随着我们的毕业被逐渐淡忘。可是,令人揪心的是,在2015年6月,Y老师又对一对儿恋爱的2017级高中同学作出了不公正处分(该处分违背民主程序,且同学普遍认为不公正,校长后来在“教育圆桌”公开发表的文章中也认为不公正),据说是因为他们自习课早退了2分钟,并且在教学楼内拥吻了一下,被Y老师撞见。我是在2015年7月初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时我已经毕业一年了)。此后,我曾经回母校采访过一些在校生,并把他们的想法汇总反馈给校长。我还在2015年9月专门找校长助理安老师谈了这个问题。安老师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耐心地倾听了我的想法,也承认Y老师这件事的处理方法上确实有问题。安老师承诺:学校绝对不会把这个处分记入学生个人档案。而且,这个处分未曾得到学校认可,只有Y老师批准,学校未予备案。记得安老师还非常关切地嘱托我,让我安慰安慰那一对受处分的同学,并且让我把学校的态度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在为此担忧了。(真的好暖心!)在这个事件中,2017级的学生们也非常争气:他们有的在“校长有约”中会见校长,以及给校长发短信,还有的针对同学们对此事的看法做调查、给校园媒体投稿。有一位女生还专门做了一个研究型学习:研究恋爱对学生成绩的影响,最终得出恋爱与成绩没有太明显关系的结论。该课题的答辩获得了年级里一百多个研究性学习中的最高分,广受老师们的好评和认可,直接推动了一些老师看法的转变。
在2015年10月,校长和教育顾问王笃年老师分别在“教育圆桌”和“方圆十一”两个微信公众号上各发表一篇文章,表达了对中学生恋爱的包容和支持的态度,承认了学校在帮助学生树立恋爱观方面义不容辞的责任,并提出:学校一般不应严厉阻止学生恋爱。之后,学校里也发生了一系列细微的变化,比如交谊舞会的规模扩大了,学生公开演出的戏剧出现了“男女生拉手”的情节,许多有关于爱情的文章和诗歌越来越多地登上了校刊《瞰十一》《模联周报》,微信公众号“方圆十一”还公然帮助优秀校友程静和她的高中同班同学“秀恩爱”。
终于在2016年新年狂欢节上,校长宣布了建设“校友婚庆大厅”的重要消息,顿时全场沸腾,不少同学对校长的做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学校变得开明、民主、自由、包容,学习气氛浓郁,不合理的苛刻规定几乎消失。如今只要待在学校里,就感觉无比舒心。男女同学间可以进行各种学习上和生活中的健康的交流和交往,而不必有过多顾虑。像那样的不公正处分,更是不太可能再出现了。不少在校生们和毕业生们都满怀信心地打算在未来和喜欢的人一同走进校友婚庆大厅。我深深地为自己曾经为推动母校走向开明作出过贡献而感到自豪!真心感谢一切让母校发生如此剧变的人,不论贡献是大还是小,不论是举足轻重还是平凡无奇。还有,曾经非常保守的Y老师也改变了许多。我问过一些在校生,他们普遍觉得现在(2016年)Y老师和大多数老师相比,虽然有时会相对严厉一些,但是一般不会让同学觉得太不舒服。如今她对学生的私人事务,比如恋爱(男女生好感)、头发长度、走路姿势,干涉的也比以往(2013年以前)少了很多。大家说,她现在比较和蔼,很爱笑。这就是她的进步。
令人十分欣赏的是,十一学校历史上,有那么多人为了学生的权益进行斗争,但是没有人因为以合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而受到压力或者批评,反而有人因为提出的建议好而获奖。学生给学校谏言献策的途径始终畅通。这种民主的环境实在是难能可贵!还有,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学生会那句著名格言得以验证:“一切权利不经争取,皆为妄言!”
校友婚庆大厅的出现,标志着学校在走向民主和自由的路上的又一次伟大胜利!除了开头提到的那些以外,我还觉得婚庆大厅有一个别样的意义:给那些曾经在学校里因为恋爱而受到不当处罚,而现在已经毕业的学生一个迟到的道歉。培根说:“一个不公正判罚的恶果大于十次犯罪。”而我也相信,一次成功的拨乱反正,效果好于树立十个正面典型。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十一人们都能回到母校,圆自己在校期间未竟的梦想!
校长和教改我们的李校长真的很谦虚、很亲民、很友善、很开明。同时,他又非常有勇气、有魄力!在改革刚刚推行的那几年,他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其实改革这条路走得也并不是很顺,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比如有的老师同学不理解、不适应,有的老师思想过于保守,有的规矩(比如手机、电脑使用管理规定)一开始争议比较大而且不明确不完善,有的家长比较担心成绩受教改影响。可是,他十分坚定,目光长远,遇到困难毫不退缩,又特别善于随机应变解决各种实际问题,终于打消了老师、家长和学生的种种疑虑。
最令人记忆犹新的是,每周他都参加一次“校长有约”,与想约见校长的同学共进午餐,听取同学的心声。他还设立校长奖学金,凡是给校长提合理化建议提得好的,便有机会获得此奖。这种开明真是连绝大多数大学校长都比不了呢!
还有,他每年都会公布“十事实办”,也就是解决十个问题,这是教改政策的重要一部分。这些问题,要么是师生反应强烈的问题,比如wifi信号不好,比如宿舍床板质量不好;要么就是学校要上的新工程、新项目,比如修建学生影院、修建空中植物园等。我觉得“十事实办”中有一些事真的做得很好,真的让师生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条件改善了很多。然而,有一些,比如修建空中植物园,就实在是有点不必要且过于奢侈了。不论如何,能真心为师生着想,真真正正解决一些问题,是非常受到师生欢迎的事。能否办成十件改善教学和生活条件的事,不在于是否有钱——毕竟钱多可以搞大项目,钱少可以搞力所能及的小项目,而在于校长是否有为师生服务的心。基本上每年末,“十事实办”中的至少八九件都会办成,效率很高,校长真是说话算数。
校长非常包容。李校长对老师们有个重要的观念:“鼓励先进,允许落后。”也就是说,有一些老师,可能暂时不能适应教改,不能理解某些理念,可能观念和做法过于保守,这些,都可以包容,校长绝对不会强迫。只有这样,才能给老师们一个理解和适应的时间和机会,才能让老师们彻底地改变。
教改,改变的不仅仅是制度,更改变的是观念和作风。这种改革,让老师更加尊重学生,让老师和学生之间从上下级一定程度上变成了朋友,让学校的氛围更加有爱。(详见追求真实的教育)
其实,作为第一届教改的“小白鼠”,我们当初也能真切地体会到制度不成熟以及新旧观念交替造成的不便和困扰。比如,实行走班制之后,许多问题都引发过很大争论:比如,一个同学可不可以占用多个储物柜?自习时可不可以小声说话?上课可不可以用手机查单词?同学可不可以选特定老师的课?学生对年级的制度有意见,该怎么向上反映?学生会到底应该通过何种渠道维护学生权益?……(详见老师您好2.0初版)
不过,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走这样一段坎坷路,怎能有今天学弟学妹们幸福的生活和良好的发展?如今,教改日趋成熟,制度也越来越完善,老师们也越来越开明,学弟学妹的生活也变得更加幸福。我为我当初能替学弟学妹们承受改革初期的苦,感到十分幸运、自豪!我们2014届,是转折点上的一届,是十一历史上最后有班主任的一届,是十一最先开始走班的一届,是永远载入十一史册的一届。
2014年7月,我毕业之时,学校的制度日趋完善,学校在社会上也越来越受到肯定,成为了样板和模范。中央电视台还出了个新闻专题来报道学校的改革。我写了一首贺诗送给母校。《庆祝十一学校教改成功》:喜讯突来举校惊,全国仰赞我嘉风。勤耕苦拼终收获,创思勇进得美名。捷报既至信心定,功业未竞风浪仍。若问十一阔前景,方圆标旁旭日升。
身边的同学们我身边的同学都很朴实,又有不少多才多艺的。大学霸不少,文武双全的比比皆是。在这里,很少有人会炫耀自己的财富(有极个别人花钱如流水,网购一堆没用的东西,大多数人生活简朴),每人都能真诚对待身边的人。
记得我的同桌,在我物理成绩惨不忍睹时,天天给我毫无保留地掰开了揉碎了讲物理,无论我提出什么低级问题,他都不嘲笑我。在此感谢他一下。他做事非常低调,从不张扬,但是非常踏实。我甚至有时说,他的性格就像《窃听风暴》里的那个东德特工。不过,他真的很善良、友好。他曾经搞过很多天文学研究,获得过全国天文学竞赛大奖,还使得天文社成为全校人数最少的五星级社团。他最美丽的样子,也是最能展现他本色的样子,就是他埋头认真演算物理题的样子。
还有,有一段时间,我因为跟Y老师(就是上文中的那位)等人关系闹得比较僵,所以就逃跑到楼上,和学弟学妹们一起自习、生活。当时,几乎除了上课以外,我基本都跟比我小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在一起。他们对我非常包容,很愿意和我高谈阔论、互帮互助。忘不了和王爱丽老师无话不谈,忘不了我给学弟学妹们讲题,忘不了和三个学妹一起搞研究性学习,忘不了和学弟一起去打乒乓球,忘不了我把各种自己制作的学习资料赠给学弟学妹,忘不了和学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险些表白),忘不了和学妹们一起打扫维护我们可爱的教室,忘不了和学妹们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出游。真的很怀念你们!我也特别怀念那间像花园、像家园的生物教室517,它永远开放、自由、温馨、和谐。那里没有当初凶巴巴的Y老师,没有苛刻的要求。那里,有我们的欢声笑语、奋笔疾书、书生意气和淡淡情愫。祝愿那里的花越来越茂盛,那里的阳光越来越灿烂,那里的万物永远保持它记忆中最美的样子。
结语最令人自豪的,是十一学校的远大目标和先进理念。“不唯高考,赢在高考!”十一做到了!还有,我们,真的以在将来能回到母校当老师为荣。
感谢提供图片的同学和社团。另外,文科班和直升区的同学,或许在某些方面可能会跟我有截然不同的感受。那么,欢迎你们写出你们眼中的十一。
最后,让我发两张航拍图吧!以下图片是由十一学校“航拍十一”社团于2015年9月开学典礼上拍摄的。预祝母校在引领教改的跑道上腾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