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问题本人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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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片回答下就主要讲讲达芬奇其人和他的蒙娜丽莎的各种版本。
同任何传奇故事的开篇一样,达芬奇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位智慧超群,无所不能的天才。他在童年时期,虽未曾系统地学习拉丁语、数学等传统的七艺学科,但仅仅在几个月的训练后,达芬奇竟然可以提出难倒教师们的艰涩问题来。他同样精通竖琴演奏与音乐,但在他众多出色的才艺中,最为富有的还是绘画与素描的技艺。他的父亲同后来贝尔尼尼[1]的父亲一样,带领年幼的儿子约见了一位佛罗伦萨当地的著名画师。今回,这位名叫维罗吉奥的画师只用了四个字评价了达芬奇的习作:极不寻常。他就像一头贪婪的怪兽,不断吞咽那些古代圣人精心酿造的甜酒:雕塑、几何、机械,甚至在城市规划与水利工程方面都发展出了惊人的智力。不过,天才的师傅都必定为天才所困,维罗吉奥在1476年同达芬奇共同完成《基督受洗》一图后便永不作画,中止了自己的绘画生涯。这也都归咎于达芬奇的惊世才华。
这位天才的结局同样非比寻常:他在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怀抱中悔恨而去,他似乎仍旧因为此生尚未完成的杰作而忏悔不已。在文献中,我们看见达芬奇的晚年常常深陷这种无尽的懊悔。相比同一时期的艺术大师,达芬奇的作品屈指可数。根据著名艺术史家乔尔乔 • 瓦萨里[2]的记录,达芬奇对待工作仅仅流于口头表达,并不真正动手。不过也许正因为这种浮躁的性情,达芬奇的诸多设计常被冠以神秘莫测的美名。而在当时的记录中,达芬奇的许多设计却被视为无稽之谈。就如,他曾公布了一个得以垫高佛罗伦萨圣乔治大教堂的方案,他雄辩的姿态一时俘获了听众的心,但当其离开后,他们发现仅仅通过留下的草图是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一宏伟蓝图的。从此之后,达芬奇便给人留下好大喜功的负面印象。
当然这一丁点的缺陷不足挂齿。我们可以为其声辩,是达芬奇精益求精的态度使然。我们要知道达芬奇作品的绘制时间往往长达数年:例如《蒙娜丽莎》历经4年创作(1503-1507)却仍未完工,直至1516年,达芬奇受弗朗索瓦一世邀请移居克劳斯 • 吕斯城堡(Castel Clos-Luce)时期,依然在为其创作。我们还能宣称达芬奇的草图就可以“震惊了每一位艺术家,又吸引了无数人…人们如痴如醉,惊羡不已”[3]。事实上,众多人都沉迷在他伟大的雄辩中,一如沉迷在《蒙娜丽莎》的微笑里。法国王室收集了大量达芬奇移居法国时期的作品,而在民间,收集他的作品也竟成一种流行:当时的佛罗伦萨,不论贫贱,所有人都希望得到这位天才的手笔。他的艺术造诣早在其生时就已芳名远扬。瓦萨里甘愿“贬低”当时所有的艺术家,而留住那些最为高贵的词汇去赞美他,称他”拥有上帝所赐予的最丰厚的禀赋…又兼得美貌、德行与才华…出类拔萃,向世人昭示神迹的存在”。那时的艺术家则将他比作菲迪亚斯或阿佩利斯[4],这让他身前誉满天下,身后千古留名。
达芬奇的一生且发明了两样东西:一个是以《古大西洋抄本》为主的机械设计方案,另一个就是《蒙娜丽莎》,或者说艺术的巅峰。同前面说得,在机械设计方面达芬奇常流于观念的表达,而并不能制造出可实用的产品。但他却不容置疑地塑造起了那座艺术的雄峰。
《蒙娜丽莎》是达芬奇最后的作品之一。她与之前的作品不同,从绘制伊始,它就俨然像是一场神秘的仪式:达芬奇不惜重金地请来乐师、歌手和小丑为模特表演。她不仅是西方写实艺术的经典之作,她那隽永的微笑还是西方绘画史的一项伟大进步。这是因为在文艺复兴时期,就连描写婚礼场面的作品,如《阿尔诺非尼夫妇》,都带着一股肃穆沉重的氛围。所以,这场神秘仪式就应该是达芬奇为了让蒙娜丽莎长时间地保持欢愉的方法,从而奇迹般地打消了为中世纪以来的原罪所携的忧郁神情,一种永恒的喜悦诞生了。
长达十余载的精雕细琢并不是《蒙娜丽莎》神秘莫测、倾国倾城的全部原因。《蒙娜丽莎》的众多复制品更使得这幅作品与作者达芬奇不同凡响。甚至,《蒙娜丽莎》的复制品们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谱系,这无疑证明了达芬奇作品早已超脱杰作的高度,成为了艺术史的一个现象。这些复制品主要分为三大类:1. 达芬奇与达芬奇画派的复制品;2. 前现代艺术家们的复制品;3. 当代艺术家们的复制品。首先,达芬奇有复制或重新创作自己画作的习惯。例如《岩间圣母》一图,他在第二版中修改了构图与人物动态,这使得作品在结构上更为饱满,主题明确。对于《蒙娜丽莎》,近年走入我们视野的《艾尔沃斯·蒙娜丽莎》(年轻的蒙娜丽莎):
就很有可能是达芬奇的亲笔。这是因为在他于1506年离开意大利时,交付了一张并未完成的《蒙娜丽莎》给委托人乔孔多(Giocondo),而卢浮宫中的那幅则应是最终版本。除了达芬奇的亲手复制外,其学生也留下了许多《蒙娜丽莎》复制品。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沙莱(Salai)的作品《普达多的蒙娜丽莎》,作为西班牙皇室的珍藏,她被保护地完好如初,甚至没有变色与脱落。据称,这幅《普达多的蒙娜丽莎》:
是学徒沙莱与师傅达芬奇在同一时间共同创作的,并且若将两幅画面叠印则可获得三维效果的蒙娜丽莎图像。
更令人惊讶地是,《蒙娜丽莎》还存在大量的裸体版本,据意大利达芬奇故乡的达芬奇自由博物馆统计,历史上的《裸体蒙娜丽莎》作品至少有15幅之多,其中包括素描、木板油画、布面油画以及铜版画几种版本。据资料记载,其中的一些作品可能是达芬奇曾为了自娱而绘制一组裸体版本。法国尚蒂利的孔德博物馆(Musee Conde)就收藏了几份达芬奇画派的蒙娜丽莎裸体习作,这些草图则在构图和光影塑造上与近年公开展览油画版本几近一致。去年在合肥展出的《裸体蒙娜丽莎》:
就是其中一幅。结合前年在台北展出的那幅沙莱的《裸体蒙娜丽莎》:
这组裸体版本与两幅着衣《蒙娜丽莎》十分相似。
对于《蒙娜丽莎》的复制并不止于达芬奇画派。自其问世以来,大量的复制品皆横空出世。其中包括卡罗 • 帕洛卡奇尼(Carlo Antonio Procaccini)的《花中的蒙娜丽莎》(Flora):
和四幅自16世纪末至18世纪初的佚名画作。而荷兰画家范 • 克莱维(Joos van Cleve)的《裸体蒙娜丽莎》则在服装与配饰上具有北欧风情:
同文艺复兴时期的伟大杰作相比,作为一幅世俗绘画,一幅女性肖像画,她与马萨乔的宗教壁画《纳税钱》一样受到了各地艺术家的临摹与学习[5]。米兰女公爵伊莎贝拉就曾雇佣大师拉斐尔为其绘制了一幅蒙娜丽莎姿势的肖像:
我们可以发现蒙娜丽莎的形象俨然成为了当时女性贵族竞相模仿的标准仪态。这在文艺复兴盛期的欧洲仍是一种异常疯狂的现象,通讯落后并未阻挡蒙娜丽莎形象的传播,她以文字,草图等各种形式迅速传播至欧洲各地,这也是蒙娜丽莎复制品如此众多的原因
《蒙娜丽莎》的结局同达芬奇十分相似。几乎所有的《蒙娜丽莎》系列作品都是上层社会的收藏,从法国皇帝、枢机主教到西班牙王室,甚至今天的拿破仑后裔,这些作品一贯地受到最高规格的保护。不过,送别故人的是《蒙娜丽莎》。时至今日,当代艺术在这座巅峰前似乎并不是以跨越的姿态前进,而是改道。太多技艺不凡的写实画家都不曾超过这幅作品从而获得更佳的成就。《蒙娜丽莎》从此由艺术的巅峰演变为艺术本身。所有的艺术家都必须考虑她的存在,不论是研究更为精湛动人的写实技法,还是解构、消解她的美学形象,她都是未来艺术大师们不可绕过的一个问题。以杜尚(Duchamp)为首的达达派在1919年向蒙娜丽莎“进军”:长出胡子的蒙娜丽莎《L.H.O.O.Q》:
这幅作品的题目由五个字母组成,其实是法语“Elle a chaud au cul”(她的屁股很火辣)的快读谐音。这同样短促和轻快的发音,也成为了一道魔咒。
其他的蒙娜丽莎还有:
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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