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 2019 年初多闪、马桶MT和聊天宝这三款社交 App 同时发布,这个时间点做社交的原因是?

为什么在 2019 年初多闪、马桶MT和聊天宝这三款社交 App 同时发布,这个时间点做社交的原因是?

这么多社交产品在同一天推出,广大群众也很关注,这本身就说明了“人民苦微信久矣”,人们太期待有一款新的社交产品能够带领我们逃离微信了。

但是,我们真的是想逃离微信本身吗?

凭良心讲,微信这款产品真的没有太多的缺点:它没有过多的营销广告,更新产品版本时极其克制(尤其是和微博、豆瓣相比),最大程度的保留用户的隐私,并且给与用户选择的权力(消息没有“已读”功能,可以关闭朋友圈),同时公众号当前以及未来很长时间依然是中国最广泛且最有质量的内容提供方。

然而尽管微信具备这么多好的功能,依然有无数用户期待出现一款替代产品,希望逃离微信,其背后的原因恐怕不是来自微信自身。

微信最核心的功能,是它具有我们几乎所有的社交关系,尤其是最重要的熟人关系,比如家人、挚友、同事、工作伙伴、恋人等等。只要这些关系还被微信垄断着,就不可能有一款产品可以侵入微信核心的熟人社交领域,这样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们即便在其他产品上邂逅了、偶遇了,到了某个时刻一定会说一句 “认识你挺久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

微信就是最后的收割者,无论你怎么做,最后他都像一个漏网一样,把所有流量都捞了过去。但是,社交是有负担的,就像本来亲密无间的爱人,只要关系淡化甚至恶化了,也会成为仇人,然而微信的好友关系却没有随着当事人关系的变化而变化。

即便你可以拉黑你的前任,但是你无法拉黑昨天刚臭骂你一顿的领导、你也不敢不回甲方催促你deadline的消息,更不要说亲戚群里转发的各种谣言和毁三观的言论了。

而我们想要逃离的,正是这些“令人我们烦恼,但是又逃不掉”的烦心事和压力关系。微信只是让这些烦心事更容易随时随地接触到我们罢了。

如果上纲上线的讲,包括微信在内的一切充斥着压力关系、又不给“压力施加者”设置限制的社交软件(更包括阿里钉钉),都在变相增加社会的剥削程度,剥削我们这些“压力承受者”。

在以前,领导或者甲方要让你干活的时候,会用邮件或者电话进行沟通,这些方式更有仪式感、也有一定的门槛,毕竟即便他们突然有什么奇思妙想后,也要正式的打开笔记本、写个邮件,或者拨通电话号码来联系你。但是,手机上的社交软件大大削弱了这种仪式感,也降低了沟通的门槛。

很多职场人、包括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周六晚上9点,岁月静好,突然就来了一条微信,你以为是暗恋对象发来的,结果打开一看,发现消息是“上次张总那个项目的数据是250万吗?”。甚至更过分的,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长串啰啰嗦嗦的语音消息。

不客气的说,这种行为在许多发达国家是会被判定为违反劳工保护法的,因为你在非工作时间给员工安排任务且没付额外报酬。但是我们勤劳勇敢的国人,在当前的社会发展阶段,大部分只能默默忍受这种变相的剥削,随时随地化身为社交软件的“压力承受者”。

当然,人们在社交软件上的压力来源不仅仅包括上述的职场范围,也包括朋友圈的人设塑造,就不赘述了。

上述这一切才是我们想要逃离微信的最根本原因,和微信产品本身无关,和人性有关。

当我们期待有一款产品能够替代微信时,我们期待的恐怕并不是一款功能更健全的APP,而是期待一种更有尊严、更自由、更符合人性的生活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