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评价红楼梦中,尤二姐和尤三姐二人呢?

怎样评价红楼梦中,尤二姐和尤三姐二人呢?

请把尤二尤三对标隔壁荣国府的邢岫烟,一样是软弱的续弦夫人的穷亲戚,一样有一个好色老爷贾赦和一个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的贾琏,一样是家道中落的贫苦女孩子,双方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尤二尤三求而不得香消玉殒,邢岫烟苦尽甘来嫁进四大家族给薛蝌当正头奶奶。

《第一炉香》里有这样一段话:

梁太太又道:“你别以为一个人长的有几分姿色,会讲两句场面上的话,又会唱两句英文歌,就有人情情愿愿的大把的送钱给你花。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仅仅靠着那点亲戚情分寄人篱下,是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你又不是贾母最疼爱的外孙女林黛玉。

邢岫烟虽顶着亲戚的名头,可在贾府的生活一度很拮据,平儿的虾须镯丢了,第一个怀疑邢岫烟的丫头。

“我们只疑『惑』邢姑娘的丫头,本来又穷,只怕小孩子家没见过,拿了起来,也是有的,再不料定是你们这里的。”

一月只月钱二两,要拿出一两来给父母。大冬天不得不典当了棉袄。

这日,宝钗因来瞧黛玉,恰值岫烟也来瞧黛玉,二人在半路相遇。宝钗含笑唤他到跟前,二人同走至一块石壁后。宝钗笑问他:“这天还冷的很,你怎么倒全换了夹的?”岫烟见问,低头不答。宝钗便知道又有了原故,因又笑问道:“必定是这个月的月钱又没得。凤丫头如今也这样没心没计了。”岫烟道:“他倒想着,不错日子给。因姑妈打发人和我说,一个月用不了二两银子,叫我省一两给爹妈送出去;要使什么,横竖有二姐姐的东西,哝着些儿,搭着就使了。姐姐想,二姐姐也是个老实人,也不大留心。我使他的东西,他虽不说什么,他那些妈妈丫头那一个是省事的,那一个是嘴里不尖的。我虽在那屋里,却不敢很使他们。过三天五天,我倒得拿出钱来,给他们打酒买点心吃才好。因此,一月二两银子还不够使。如今又去了一两。前儿我悄悄的把绵衣服叫人当了几吊钱盘缠。”

二尤在宁国府的小日子,可比节衣缩食的邢岫烟舒服多了。

“那三姐儿天天挑拣穿吃,打了银的,又要金的;有了珠子,又要宝石;吃着肥鹅,又宰肥鸭;或不趁心,连桌一推;衣裳不如意,不论绫缎新整,便用剪子铰碎,撕一条,骂一句。”

尤氏姐妹锦衣玉食,难道是因为贾珍贾蓉特别关照穷亲戚吗?答案显而易见。

二尤或是年纪小不懂事,或是贪图富贵享受,稀里糊涂做了贾珍贾蓉的玩物。又要贪图享受做玩物,又真心厌恶这种玩物的生活,期待一个平稳的生活和一份真挚的感情,以为贾琏和柳湘莲就是她们的救赎,好好从良就能安稳过日子,然而被现实狠狠打脸。

即使是现代社会,也很难接受一个过去不清白的女人从良洗白嫁给良家,柳湘莲直截了当“我不做这剩王八。”

与柳湘莲相比,贾琏仿佛有情有义得多,然而尤二姐流产当晚,身心俱疲最脆弱不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呢。

秋桐便气的哭骂道:“理那起子瞎肏的混嚼舌根!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冲了他!好个爱八哥儿,在外头什么人不见,偏来了,就有人冲了。白眉赤眼,那里来的孩子!他不过指着哄我们那个棉花耳朵的爷罢了。纵有孩子,也不知姓张姓王。『奶』『奶』希罕那杂种羔子,我不喜欢。老了谁不成!谁不会养,一年半载养一个,倒还是一点搀杂没有的呢。”骂的众人又要笑,又不敢笑。

秋桐更又得意,越『性』走到他窗户根底下大哭大骂起来。尤二姐听了,不免更添烦恼。

这时候,贾琏的反应是

晚间贾琏在秋桐房中歇了。

不妨猜猜看贾琏这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真把秋桐的话听进去了,那个年代又没有亲子鉴定。尤二姐过去不清白,他是知道的,贾珍贾蓉常去花枝巷找尤二姐,他也是知道的。唯独没预料到的是尤二姐会吞金而死。

命运送给你的礼物,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上天给了她们花容月貌,她们提前把美貌透支变现,却又期待像邢岫烟一样的安稳结局,求而不得,悲剧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