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跨文化交际的视角来看,幽默对不同文化及其人物的刻画和文化传统形象(stereotype)比较吻合。例如,犹太人的聪明是众所周知的,其经商能力更是令世人惊叹。下面这则幽默就对一个犹太商人垂死前的言语行为进行了嘲弄,揭示了犹太人视金钱高于一切的态度。
“Sarah, my wife, are you here at my bedside?”
“Yes, Sam. I’m here as usual.”
“My oldest son, Benjamin, are you here?”
“Yes, Dad. I’m standing right here.”
“My daughter, Rachel, are you present?”
“Father, I’m at the head of the bed.”
“And my youngest son, David, are you here also?”
“Yes, Dad. I’m right here beside you.”
“Then,” said the merchant, “if all of you are here, who’s minding the store?”
“莎拉,我的妻子,你在我床边吗?”
“是的,山姆。我像往常一样在这里。
“我的大儿子本杰明,你在这里吗?”
“是的,爸爸。我就站在这里。
“我的女儿,瑞秋,你在场吗?”
“父亲,我站在床头。”
“我的小儿子大卫,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爸爸。我就在你身边。”
“那么,”商人说,“如果你们都在这里,谁在看管商店呢?”
该幽默故事中的犹太商人在弥留之即,将亲人一一问遍,全家人以为他有什么后事要交代,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临终关心的,不是家人,而是能够带来金钱的商店。这则幽默就是通过对犹太人言行举止的细致描写,达到了幽默讽刺的效果。
在中国文化中,吴敬梓创作的长篇小说《儒林外史》中的人物严监生是一个典型形象。严监生虽拥有十万白银家产,却极度吝啬;临死,见灯盏内点着两根灯草,恐耗油过多,伸出两个指头,迟迟不肯断气,直到其妾揣知其意,挑掉一根,始点头死去。严监生的形象刻画栩栩如生,但是却似乎没有幽默的特征。
巴尔扎克的小说《欧也妮·葛朗台》中的重要人物葛朗台是一个法国大革命后起家的资产阶级暴发户。他比旧式地主精明,也更凶狠,聚财方式更充斥着血腥味。他靠投机革命发了财,当过行政委员、市长,任职期间,利用职务大捞油水,仅十几年就成为索漠城首富,他懂得商品流通和投机买卖,利用债务和商业信用大把赚钱。他有贪婪成性、薄情寡义、老奸巨猾的性格缺点,也有精明能干、洞悉先机,朴素节约的优点。葛朗台82岁时瘫痪了,他对黄金的爱好却不但没有衰退.反而变本加厉了。他经常要欧也妮去堆满黄金的密室抓一把金路易出来,把它们摊开在桌面儿上,这时, “老头儿就会像刚学会看的孩子傻盯着同一件东西,定睛看那几枚金路易,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也像孩子一样不时地露出一个吃力的微笑。”葛朗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想攫取黄金,在他弥留之际,当神父把镀金的十字架伸过来让他吻时,他突然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它的样子。这个动作耗尽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声叹息。
同样,作者对人物形象的刻画形象生动,却似乎也没有幽默的效果。
由此可见,相同类型的人物,文学作品和幽默所达到的形象效果并不完全相同。
下面这则幽默是关于美国前总统Bill Clinton的幽默:
Bill Clinton is visiting a school. In one class, he asks the students if anyone can give him an example of “tragedy”.
One little boy stands up and offers, “If my best friends who lives next door was playing in the street when a car came along and killed him, that would be a tragedy”.
“No.” Clinton says, “That would be an ACCIDENT.”
A girl raises her hand. “If a school bus carrying fifty children drove off a cliff, killing everyone involved…that would be a tragedy.”
“I’m afraid not.” explains Clinton. “That is what we would call a GREAT LOSS.”
The room is silent; none of the other children volunteer. “What?” asks Clinton. “Isn’t there any one here who can give me an example of a tragedy?”
Finally, a boy in the back raises his hand. In a timid voice, he speaks, “If an airplane carrying Bill and Hillary Clinton was blown up by a bomb, THAT would be a tragedy.”
“Wonderful!” Clinton beams. “Marvelous! And can you tell me WHY that would be a tragedy?”
“Well,” says the boy, “because it wouldn’t be an accident, and it certainly would be no great loss!”
比尔·克林顿正在参观一所学校。在一个班上,他问同学们是否可以给他举一个“悲剧”的例子。
一个小男孩站起来说:“如果住在我隔壁的最好的朋友在街上玩耍,被一辆车过来撞死,那将是一场悲剧”。
“不是”,克林顿说,“那是一个意外。
一个女孩举起了手。“如果一辆载有五十名儿童的校车驶下悬崖,车上的所有人都死了,......那将是一个悲剧”。
“恐怕不是”,克林顿解释道。“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巨大损失。
房间里一片寂静。其他孩子都没有自愿回答。“同学们?”克林顿问,“难道这里没有人能给我举一个悲剧的例子吗?”
最后,后面的一个男孩举起了手。他用怯怯的声音说:“如果一架载有比尔和希拉里•克林顿的飞机被炸弹炸毁,那将是一场悲剧”。
“太好了!”克林顿笑着说,“太好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会是一场悲剧吗?”
“好吧”,男孩说,“因为这不会是意外,当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这则幽默中围绕 accident, great loss, tragedy 三个词语展开。幽默的主人公是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其幽默效果主要来自幽默中对三个词的不同分类。总统先生认为这三个概念之间存在程度上的差异,学生所举的例子表明,总统与其夫人的死亡应该称作悲剧。但是学生对这些概念关系的认识所参照的依据显然与克林顿不同,他使用排除法来推断总统的可能死亡只能是悲剧。
在幽默的跨文化研究中,济夫(Ziv)编辑的 “National Styles of Humor”(1988),对幽默与文化的比较研究具有重要意义。正如该书绪论中所提到的,“本书是比较各民族幽默风格的开山之作”(Ziv, 1988: X),这项研究以济夫 (1984)在“Personality and Sense of Humor”中论述的幽默的功能理论为基础,分别描述了澳大利亚、比利时、法国、英国、以色列、意大利、美国和南斯拉夫等 8 个国家或民族的幽默,在实现其功能的历史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民族和文化差异,并从这些国家或民族历史文化发展的总体背景这一角度,考察了产生这些差别的原因。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要把握一个民族的幽默风格,就必须了解该民族的全部生活,一个民族的幽默风格,以及对待幽默的态度,就是它的全部生活方式的缩影。幽默语言的学习,不仅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而且还有较大的方法论意义,为我们进行幽默的跨文化对比和学习提供了典范。
参考文献:
张 喆. 英语言语幽默的图式特征及解读难题探究,2010.
朱希祥.“夸张民族的性格”—中西笑话的语言构成与文化内涵比较. 中国比较文学2002,3.
